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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樣的事情,秦薄蘇沒有理由不相信神明這件事,只是不知道神明是根據什么樣的定理來定義每個人的價值,就連她活著。現在的意義,還未知。
她原以為,她這樣的人死后也是去地獄的。
像是迎風和煦,卻驟然刮起一陣怪誕的風鋪面撩起她的發梢,香火明明滅滅的,秦薄蘇的眼中卻升起一分茫然。
群眾都看著臺前的那道身影,郜半雪卻心中一緊,聽說衫山導演對開機儀式一向是十分看重。
聽說之前有一次,就因為開機儀式被一個女演員沒放穩給折斷,那天晚上暴雨連綿不絕,衫山導演不信邪,硬是連開了一個月的開幕儀式,然后才肯拍戲。
當然,那個女演員自然也被衫山給換下了,此后拉進她的黑名單,再然后,就聽說斷了演繹生涯。
秦薄蘇是導演,雖然跟衫山平起平坐。但要是因為意外折斷了香火,那兩人之間也一定會起嫌隙。
秦薄蘇巍然不動,她覺得手中的香不聽勸阻,就連那個香爐的靠近都觸碰不到,明明兩步路卻隔得很遠。
衫山倒是沒看出什么。
郜半雪往前走了幾步,她做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舉動。
拜香儀式導演可以單獨,演員的話有的時候會三兩一起,但像這樣跟導演一起也沒有不對的。
秦薄蘇忽感,身邊有一人跟她平齊站定,然后以虔誠的姿勢,——風停了。
著實古怪。
衫山跟后面的工作人員還有傅成海好像都沒有意料到這個小插曲,甚至沒有意識到這陣,怪誕的風象異變。
她看向郜半雪,郜半雪仍然若無其事般的回去,只是在交換的神色間眨了下眼睛。
等儀式完成后,秦薄蘇升起疑惑,問衫山:“你剛才有沒有感覺到很大的一陣風。”
衫山握著劇本神采奕奕:“風,沒有啊,一上午不都是天氣晴朗萬里無云的。”
衫山的神情沒有在說謊。
有個攝影師關心道:“秦導是昨晚上沒睡好么。”
秦薄蘇搖搖頭,她自然不會出現幻覺,如果看到的感知到的都是假的,那么還能有什么是真實存在的。
除非。這陣怪風只有她一個人能看的到,可,郜半雪當時的出現,她是不是也能看到。
郜半雪進入了化妝間,因為前期的女主就是那種看上去腦袋眼咕嚕轉著很快的,然后身體上的衣服也要帶著臟臟布條的落魄,但卻處處透著機靈世故,但骨子里要有著倔強,眼神里要有戲。
——畢竟,在這個亂世的世界里,活著就需要偽裝。
等整個人出來之后幾乎翻了個面,臉上都抹上了黑炭,衫山拍手叫好,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秦導覺得怎么樣。”
郜半雪的眼瞼撲閃了下,她知道現在畫的模樣就是流浪乞兒的形態,一定,很不好看。
秦薄蘇從她的身影走出來時候,就覺得這個劇本就是她筆下,刻畫的栩栩如生的女主形象。
好的演員不能受限于片面的局限,而是要演什么像什么。
工作人員全都各就各位,破敗的硝煙嬰兒的啼哭跟滿城的血跡。
人如芻狗的年代。
秦薄蘇這時直切的能看到衫山布置的場景道具,刻畫的細節用心,包括主演。深得她心:“挺好。”
又是挺好。如果別人說挺好或許只是評價過于刻薄,但郜半雪卻知道,秦薄蘇的挺好,那就是滿意的意思了。
衫山聞言瞪了她一眼:“這可都是我組里頂尖的化妝師跟道具服裝了。”但說完之后才想起,好像,這些人也屬于秦薄蘇,她也是給秦薄蘇打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