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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山眉毛擰在一起:“我怎么感覺,這位曲小姐有些面熟。”她所說的面熟,自然是跟某些人物有些關系,不僅僅是以知名歌手的身份。
蘇連單指刮了下茱萸的耳鏈,卻又像是玩味的神色:“是么,現在難道不應該擔心的是,這位貌似是某人的隱性情敵。”
某人是誰,不言而喻,衫山眉頭撇起:“嘖。誰知道這家伙怎么想的,說不定郜小姐一來,她早就知道了。”雖然是這樣說,但她還是心誠的打開了手機,發送了訊息,至于那人理不理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她身為朋友,別說不夠意思。
再說了,在秦家的地盤,這里在場的所有人,都納入了眼線之內一舉一動,畢竟這樣的場合下,總要避免一些宵小之人意外的發生。
時璐在二樓,從郜小姐進來時,就已經目睹了一切,神情升起一抹擔憂之色,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作為秦家的秘書,郜小姐的名單并不在此列,甚至,自從秦總回來后,就沒有提起過這個名字了,她想向秦薄蘇匯報一聲,遙遙再度看向樓上的房間,但顯然,現在的秦總并不方便,秦夫人剛上樓。
房門未緊閉,四周關上了窗簾,窗簾的黑色,內里卻透著白,詭異又違和,可入眼皆是白茫茫的氣象,還有一些混合藥物的中古氣息。
身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一旁,神色淡然,聲音輕且淺,江爾曼:“夫人。”
“她今天吃藥了么。”
女人的神情有些不忍,被她很好的掩下:“還沒有。”
秦朝意示意自己知道了,只是揮了揮手,讓她離開。
床上的人半坐起,似乎是感覺到旁人的到來,閉著的眸子緩緩睜開,睜開眼的那瞬,秦薄蘇的薄唇微啟:“母親。”
秦朝意手中遞上兩顆藍色的小藥片,端著白水,神情溫柔:“薄蘇,今天的聽話藥還沒有吃哦。”
女人像是誘哄般的聲音響起,手中的東西仿若是叫人隱含期待的禮物。
秦薄蘇微收的眼底劃過一絲抗拒,可卻又變得空靈寂靜,似是錯覺。
她接過,吞咽,溫水送服,張口叫人檢查。
秦朝意滿意的頷首:“乖孩子。”
獎勵般的拍她的腦袋,床墊微微下陷,靠近的香水味馥郁且撲滿鼻息,又像是迷人的罌粟而后,癡狂且喃喃的語氣從頭頂響起。
“薄蘇,當初我選擇的你,所以你絕對不可以離開媽媽。”
室內的環境欺壓,卻麻木的本能回憶:“是的,母親。”
秦朝意還不夠滿意,像是提點:“我可以允許你忤逆我,不聽話,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但你要記得,媽媽會永遠原諒你,可我也會難過,畢竟,媽媽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我們兩個才是這個世界上,不論是血緣還是情感都最親近的人。”
近乎于窒息的掌控,秦薄蘇的神情卻并未有任何掙扎的反應:“是的,母親。”
女人像是訴入心底最深的隱匿,她眉眼含著化不開的深情,捧起面容與她相像兩分,血脈相連的女兒,卻又像是貪欲的濃稠,一道道的近乎于囈語呢喃,可又能精準的打上烙印:“媽媽也只有你了,你也可以只有媽媽,對么。”
秦朝意的神情看向那一襲白色的裙角,似乎是角落里偷聽的小老鼠,她神情間的興味,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并未去管,女人微微湊近她的女兒,唇瓣妖冶卻又以極近的姿勢。
秦薄蘇的睫毛輕抖,眼底的掙扎隱匿,繼而服從:“是的,母親。”
僅僅在一咫尺,瞬息時間。
郜半雪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她捂著嘴巴不肯讓自己發出聲音來,然而看到的場面卻讓她窒息的心臟再次升起翻滾的痛意,眼底的淚大片滴落在紅色的地毯上。
直到一道聲音,溫柔又緊張:“半雪,你怎么在這里,我找了你好久。”
曲未央拖著裙擺趕來,就看到洶涌澎湃壓著淚水的人,此時看向她的神色,那種提防甚至抗拒,把她心臟給刺痛,她有些慌張:“你聽我解釋,我。”
沒有片刻遲疑,郜半雪把人給推開,未發一言離開。
解釋什么,解釋不是她讓她故意看到這一幕的,明明是曲未央讓侍者告訴她,有東西落在這里,讓她在這里等?又或者解釋,明明早就知道兩人的那種關系卻并不告訴她?郜半雪覺得自己此時就像個跳梁小丑,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秦家的宴會,就她一個人蒙在鼓里,甚至連曲未央,都是帶著目的性的設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