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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耀眼的光輝太過了,郜半雪睜開了眼睛看著王經紀,她神色有些復雜:“王姐。”
王經紀聲音柔的能掐出水來,關懷滿滿的:“哎,是吵到你了么,要是困的話,把座椅放平再休息會,到家還有一段時間呢。”
郜半雪的眸色卻怔怔的看著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王經紀之前沒太注意,這會才發現,她身上原本跟這款禮服搭配香水味散去了,反倒是帶著一冽清淺卻又著實存在的薄荷的清新氣息,帶著點雨后清晨的皂角,又像是洗完澡后沐浴液的味道。
有些熟悉,但她似乎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聞到過,矜貴好聞的很,就因為過于小眾的獨特,可愣是搜索不動有人噴過這款香水。
王經紀看她欲言又止,此時還想著她養的崽是不是不喜歡這種場合,交際是難免的,但要是郜半雪真不喜歡,那以后可以盡量減少,她也不是什么場合都帶人過去的,這種場合她覺得安全放心才會帶的,她把覆蓋的毛毯又往上面郜半雪禮服蓋了下防止漏風,示意她在聽。
郜半雪百轉千腸,終于還是在她殷切的目光中,說出話來:“我想退圈了。”???王經紀表情炸裂了一瞬,好好的這話說的過于莫名奇妙,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腦袋此刻嗡嗡的似乎是大腦怠機,花了好半晌才止住這嗡鳴聲:“你說什么?”
這次再說出來,就簡單了很多,郜半雪重復了一遍:“我要退圈了。”
這次她確實是聽清了,只覺得荒繆甚至不可置信,甚至她剛才籌劃的理想展圖,以及各種規劃心血都似乎被這殘酷的話語給擊破的心血凋零,聲線拔高:“喝酒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橫眉冷豎,像是看著叛逆的崽,王經紀呵斥:“夠了,你要是累的話我可以給你多放幾天假,心情不好就去調整下狀態,但以后不要再說出這種清醒的話來。”
王經紀只覺得荒繆,要知道多少藝人經歷多少磨難打拼,在這個娛樂圈摸爬滾打造就多少時間才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方,甚至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機遇,娛樂圈本身就是個開始吃青春飯的地方,慢慢的堆疊才能打拼出自己的一條路來,而天賦,時勢,運氣,實力都缺一不可。
這些郜半雪都具備,冉冉上升的明星甚至觸手可得,只是還需要些時間的錘煉,簡直在她看來,這條星途坦蕩之路就是為郜半雪量身打造的,上天的寵兒,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道路,就像是正在攀云梯,好多人還在擠破了腦袋進入這個圈子甚至仰望,而她已經乘坐著電梯穩穩的托舉,甚至有著內定的名額。
而卻輕飄飄的一句“我要退圈了”從郜半雪口中說出來像是隨手丟棄般,讓王經紀都止不住要瀕臨崩潰的念頭,她甚至覺得郜半雪怎么會冒出這種念頭來,簡直是胡話無*法相信,簡直無法相信!!!
郜半雪目光灼灼,沒了剛才的倦色,且極為堅定的再次重復了一遍:“王姐,我很清醒,并且能為自己說的話做的行為負責。”
她的決心不像是說笑,她的目光很坦誠,她的語句也很認真,她的態度也決,她是一個成年人,她的性格更不是那種想一出就是一出的不穩妥,王經紀花了三分鐘時間來消化自己內心崩塌又重塑的世界觀,還是再次懷疑要不,不如還是讓自己的耳朵出問題好了。:
可看到她的目光坦然且純粹到沒有半點不情愿,甚至不像是有人逼迫的樣子直視著她的眼睛,王經紀終歸還是沒有再冷聲斥責,表示郜半雪是在說些胡言亂語來。
深嘶一口冷氣,終于還是在爆發的邊緣停下,王經紀目光如炬,她想知道原因:“為什么。”她還是想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決定和念頭,她看得出郜半雪的眼里有光和對這份演繹的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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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灰敗的一角,歷歷在目,她終于還是再次反悔了那天說的話,似是哀求的低下故作高傲的頭顱,卑微的啜音再次泣泣:“我們可不可以不分開。”
像是下了某種決定,又似安撫當時的她,秦薄蘇只是那樣看著她,側顏打在陰影地帶,而又仰頭看了她很長很長時間,眉眼間的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憂傷,長到世界寂靜無聲,心跳萬籟俱灰,甚至她的驕傲一敗涂地,可卻又再次她說的她想聽的話,很淺的一個字:“好。”
雖然是看似的承諾,實際上郜半干現在卻沒有太大的歸屬感,甚至心底的悸動渴求又是空落落的,像是某種缺失無法填補,她甚至不知道是否該再次相信,她幾乎沒有勇氣在賭,兩人的關系到底該如何走,有些茫然。
就像是有些東西,它本身就橫在兩人之間如一道溝壑,一個堅持的自以為對她好,一個卻總是固執的認為這些都不重要。
不該是這樣,也不能只是這樣。
王經紀似有所悟,倒是有些恨鐵不成鋼:“是因為感情?還是因為家里人,有什么不能解決的就一定要退圈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