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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無動靜聲響,也沒說是否聽得進去,甚至不做任何反應,可清淺的呼吸聲微滯了一下,像是錯覺。
秦薄蘇又站在那,像是罰站般,她自覺的認為現在該出去,但她又不想出去,于是她就站在那,像是個木頭人般多站幾分鐘也是好的。
她站著,女人背對著她躺著,像是一刻鐘,又像是半小時過去。
心間的忐忑絲毫不減少,秦薄蘇擔心她出聲趕她,又擔心她什么都不跟她說。極淺的一聲嘶氣聲像是不耐,秦薄蘇心提了提,她咽了下嗓子。
就看到郜半雪翻了個身子,神色捉摸莫測,又像是打量著她,她的半張臉陷進軟枕,秦薄蘇遲滯的凝在原地,就是不想出去,她手指無意識的擰著衣角,開口“那個。”
“我。”
“我們。”
“姐姐。”
剛才還能跟曲未央杠著來回且一針見血的犀利,卻像是個結巴,張開的唇瓣到現在為止又給閉上。
案桌旁的玻璃杯影晃動,停頓復又停頓,秦薄蘇話到嘴邊咬了下舌尖有些喪氣。
郜半雪神情幽幽出聲了:“嗓子疼,要喝水。”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當門神嗎,可她卻能感知到這人的目光猶如實質般叫人覺得焦灼,她想聽她說些什么,可偏偏又像個啞巴。
罷了,反正她也有些口渴了。
哦,哦!喝水,秦薄蘇動了,拿起案邊的水杯去客廳倒水,冷熱混合用手背試了下水溫,像是落于躊躇終于踏下來的臺階,秦薄蘇端著水走近臥室。
身軀沒有剛才那般緊繃繃的,然而神情還是凝著,而剛才還睡著的女人,此時已經做起了身體靠在床頭就著她的手喝了兩下水,秦薄蘇伸出紙巾給她擦拭唇瓣,服務意識很強,甚至還有分緊張在里面,害怕她把她推開。
于是郜半雪任由著她的動作,甚至越靠越近,床微微下陷,幾乎近在咫尺間。
室內未點燈,郜半雪不想點讓她看到這副樣子,而秦薄蘇也沒想起來點,只是依稀靠著人影辨別。
當薄清涼的薄荷感愈發的近,郜半雪嗓間升起癢意,壓制著不去推她,免的又把玻璃心的某人推受傷了:“生病是會傳染的。”
秦薄蘇抬起的眸色怔了瞬,堅定道:“是我弄的,我不怕。”
——漫長無邊的靜止,像是默認了她的話,確實是她弄得,吹風吹感冒了,那晚的荒誕又浮現在眼前,可此時焦灼的人卻不是她了,是秦薄蘇。
她沉默不語,臉上稍漸熱意,幸好沒開燈。
郜半雪不講話了,秦薄蘇有些慌亂,今晚的一切事情都出乎她的意料,關于曲未央的存在她有滿腹詢問,還有郜半雪看似溫和實際上的冷落,而現在,好不容易冰點緩釋一些,難道是她說錯話了么,語氣像是祈求:“姐姐,你別不理我。”
郜半雪只想沉默,到底是誰在哄誰,她不去管心弦上的異樣感。
剛才,站在原地結結巴巴的那副姿態,秦薄蘇揉了下臉,試著把凝在心頭小結的問題先拋出來:“曲未央她。”
郜半雪看她似是試探的樣子,眼底淡淡的譏諷:“我又不是你。”她是在剛才冒出過那種借著旁人來把人推開的心思,但也只是一瞬,她過不了自己心中這道坎。
而曲未央,于她而言除了朋友沒有別的關系,從那晚她把她引到游輪房間,看到的那幕開始,郜半雪又不是傻子,她猜出一二,而昨天本來是她找的孫甜甜,而曲未央恰好在周邊酒店,于是孫甜甜拜托了曲未央,她也是等人來了才知道這一幕。
而曲未央在她家借宿一晚,畢竟忙里往外的主動照顧她,她自然也不應該推拒,家里客房多,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聽到郜半雪說的話,秦薄蘇了然了,也就是說曲未央那些舉動都是她故意為之,郜半雪并不知情,她的神情先是生出分愉悅色,而后看到起初郜半雪先前那嘲諷的神色,她變為堅定:“我也沒有。”
郜半雪看她堅定又祈求的神情,微不可查的愣了一瞬,問出她埋藏介意的點:“那你跟,秦朝意。”那晚,是她親眼看到的,秦朝意對秦薄蘇。
秦薄蘇抬眸誠然,搖了下頭:“我只和你有過,和你擁抱,和你接吻,和你**。”說的人不覺得有多么色氣,可聽得人耳朵卻覺得有些燙,她伸出一只手捂住秦薄蘇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