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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而且最近體力越來越差，尤其是在使用能力的時候。”

“很少？是高熱嗎？最近有嗎？”本鄉沉思片刻，還是用嚴肅的眼神看向了米霍克。

“沒有，低熱，而且會意識模糊。”

本鄉皺緊眉頭：“恕我直言，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正在看在海洋發呆的艾絲黛拉，壓低了嗓子，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接著說：

“雖然現在沒辦法血檢做進一步檢查，但我想…或許她的免疫力已經低到很難發熱了。即使有磁鼓島的藥方，對她來說也只是續命而已，但凡有什么意外或者并發癥……”

身為一個醫生，本鄉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們這件事。

“——她不適合在海上漂泊。”

聽到本鄉這么說，米霍克沒有反駁，只是沉默幾秒后，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

這種事他早就知道了，已經不止一個人告訴過他。

他平靜地說：“但不是現在。”

本鄉皺眉：“你不能…”

米霍克忽然站了起來，讓本鄉的話戛然而止，看艾絲黛拉已經看過來了，他也只能咽回了后面的話。

米霍克收起了藥箱放在一邊，剛抬腳想要往艾絲黛拉那邊過去些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他走到了正在和貝克曼聊得高興的香克斯旁邊。

香克斯抬頭：“？嗯？米霍克，你們聊完了？怎么樣？”

米霍克沒回答，他微微彎下腰，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不是「好像」，是「確實」。”

他刻意又壓低了聲音：“所以，有什么想問的，直接來問我。”

每一個字音都切實有力地傳入了香克斯的耳朵里。

說罷，也不管香克斯他們的反應，米霍克起身拉著艾絲黛拉往船艙里面推了推。

艾絲黛拉的臉上還掛著沒能消散的緋紅，一邊茫然地問：“誒？米霍克？怎么了？”

米霍克冷漠無情：“你該練字了。”

艾絲黛拉臉上的緋紅瞬間褪了個干凈。

“誒？？今天也要嗎？好不容易香克斯他們來…我還想…”

“你不想。”

“米霍克，晚上再練不行嗎？”

“那我明天再做餅干。”

“…我現在就去練字我一定會把字練得和你的一樣好看。”

“那我晚上去做餅干，正好這幾天有人會幫忙掌舵。”

…

兩個人旁若無人地斗著嘴往船艙里走去，很快船艙的門便被關上了。

香克斯看著緊閉的門，無奈地撓了撓自己的臉：“…糟糕，他生氣了啊。”

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苦惱的神色，眼神有些哀怨地看向了害他被牽連的罪魁禍首貝克曼。

不過也不能這么說，貝克曼只是謹慎而已。

香克斯支起一條腿，拿下草帽，仰頭看向蔚藍的天空，隨手撓亂了一頭紅發。

貝克曼叼起一根煙，嘴角帶笑地看他：“香克斯，你只要這幾天都別去找艾絲黛拉小姐，我保證他的氣很快就會消。”

香克斯頓時坐端正了：“？”

*

船艙里，米霍克正雙手抱胸地坐在艾絲黛拉的身邊看她練字。

他什么也不干，就這么專注地盯著艾絲黛拉，把她盯得寫每一筆都格外緊張。

堅持了一會兒，她不行了，扔下筆，轉過頭去看米霍克。

“米霍克，你一直盯著我做什么？”

“我不能看著你？”米霍克說得理所當然。

艾絲黛拉頓時語塞：“……”

憋了一會兒才吐出一個字“能”，然后又轉頭乖乖地拿起筆繼續寫。

米霍克坐在她的側面，只需要垂眸就能看到她又變得緋紅的臉頰和耳朵。

他的眉眼舒展開了，整個人放松地往后靠著，連臉上的表情都好像輕松了不少。

米霍克也覺得這種感覺很微妙。

艾絲黛拉總是這樣，只要靜靜地看著她，就能讓他的心像是陷在柔軟的沙發里一樣。

明明她什么也沒做，只是坐在那，寫著難看的字。

“米霍克！你這樣看著我，我很緊張啊！”艾絲黛拉還是沒忍住，小小聲抱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