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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菡月走上前,清麗的面容吐露著情緒失控手的冷意,“我倒真是小看你了。”
吟柔不閃不避的與她對視,趙菡月指甲都掐到了手心里,要不是表哥寵著,一個奴籍如何敢這般冒犯的看她。
“趙姑娘,我們還要去蕭篁居。”玉荷看見趙菡月興師問罪的樣子,唯恐她刁難,大著膽子回話,特意把去蕭篁居的事說了出來。
趙菡月牙都快要碎了,表哥竟然允許她去蕭篁居。
吟柔無法對趙菡月陷害的事情無動于衷,也沒法把自己放在無辜的位置上,去把一切都怪怨到她身上,“請趙姑娘相信,不是我想留在這里。”
趙菡月咬牙切齒,嘲諷看著她,“你以為我會相信么。”
“趙姑娘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吟柔身心都累極了,說不動話,也不想再說,垂了垂眸,對玉荷道:“走吧。”
趙菡月緊盯著她的背影,雙眸氣急泛紅,除去容貌,她想不出自己有哪一點比不過宋吟柔。
而表哥也絕不會是那么膚淺貪戀女色之人,一定是她用什么蠱惑了表哥,必是裝得楚楚可憐,讓表哥不忍。
她錯了,她不該沉不住氣,逼走宋吟柔,現(xiàn)在表哥一定更覺得她孤苦無依。
白芷情急寬慰她,“姑娘千萬別與她一般見識,她就是個奴籍,三公無非放在身邊解解乏,難道還能娶她不成。”
“你說得對。”趙菡月勉勵冷靜下來,表哥將她帶回來,只怕老夫人都還不知道,或者是不知道她腌臜勾引表哥,不然一定不會容忍。
趙菡月平復下心里的情緒,“隨我去見老夫人。”
進到瑞福苑前,趙菡月特意將眼睛揉紅,眸光里也籠上了一層心傷。
見陳老夫人靠在羅漢床上閉目養(yǎng)神,她也不多說什么,走上
前替她揉按頭部,“我替老夫人按按。”
陳老夫人閉著眼沉長的嘆了聲,“還是你貼心。”
趙菡月輕輕抿笑,往日她總會找著話頭陪陳老夫人解悶,今日話卻異常的少,陳老夫人讓她按了會兒便道:“坐著歇會兒。”
趙菡月走上前落座,陳老夫人睜開眼睛,看見她眼眶紅紅的,折眉問:“怎么了?”
趙菡月側(cè)轉(zhuǎn)過身,垂低著眼睫搖了搖頭,“老夫人多心了,我沒事。”
“我年紀是大了,眼睛可還沒有花。”陳老夫人恙怒斥責。
“我。”趙菡月未與淚先流,“我是替表哥擔心。”
陳老夫人臉色微變,“他怎么了?”
趙菡月不敢試探別的,只道:“我那日在父親書房看到特赦奴籍的文書,朝中有規(guī)定,只有服刑三年的奴籍才能被赦免,可,表哥他。”
趙菡月神色糾結(jié)掙扎欲言又止,陳老夫人已經(jīng)預(yù)感到了怎么回事,神色變得異常嚴肅,“接著說。”
“表哥他竟然把宋姑娘的名字寫了上去,表哥大抵是可憐她,可是這也太冒險了。”
陳老夫人驚坐起,心中震怒,她以為三郎抬舉宋吟柔已經(jīng)夠荒唐,竟然還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趙菡月暗看著陳老夫人的神色,陳老夫人突然怒道:“你怎么不早些說!”
趙菡月面露自責,“我怕表哥生氣。”
說著淚如泉涌,“我害怕表哥糊涂,怕那宋姑娘真的對表哥有影響,自作主張嚇了她離開,想之后再解決特赦的事,那日正要與您商量,就遇上您送她離開,可,可不知為何方才又在府中見著她。”
見陳老夫人對宋吟柔還在府上的事并不震驚,心里冷了半截,這說明老夫人已經(jīng)知道,甚至默許了。
那她還口口聲聲說心里認定自己是她的孫媳,陳老夫人心里跟明凈似的,自然也意識到不妥,“你不要胡思亂想。”
趙菡月垂著眼淚搖頭,“我只是怕表哥對我生氣,昨日他尋我過去,便責問我勸宋姑娘離開一事。”
趙菡月心下酸澀難堪,哭得也是真的叫陳老夫人不舍。
“竟然還有這事。”陳老夫人氣急心悶,三郎當真是被迷惑的不輕,連特赦都替她辦了,當真不是個省油的燈了。
“我恐怕要辜負老夫人的囑托了,與其讓表哥不高興,我還是回趙府去。”
陳老夫人如何能答應(yīng),她可是自己相中的孫媳,自然是要護的,“我一定會為你做主。”
陳老夫人不也耽擱,讓桑嬤嬤扶了自己起來。
書硯遠遠看到陳老夫人的身影朝著蕭篁居走來,心里頓時一個咯噔,彎腰行禮:“見過老夫人。”
“嗯。”
眼看陳老夫人要往蕭篁居里走,書硯趕忙道:“老夫人想來是找公子的,他不在里頭。”
陳老夫人自然知道陳宴清不在,她就是差人打聽了他不在,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