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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通傳。”陳宴清粗聲說完,閉眸在調息。
清冷白皙的眼尾浮著薄紅,眉宇間蟄伏著一觸即破的欲氣,雙唇紅的讓人不敢直視。
靜默了須臾,他輕睜開眼,低頭替吟柔揩去唇上的唾液,懷里的身子敏感顫了顫,陳宴清拉起她的手將唇貼近她的掌心,讓她也替自己擦去。
整整一個月的忍耐煩躁終于得到撫慰,讓他身
體里那頭張牙舞爪的野獸也得以短暫平息。
馬車外再度傳來聲音,“公子,可以進去了。”
陳宴清替她理了理鬢發,“隨我進去。”
走下馬車,看到寫有陳府二字的匾額,吟柔意識到這里就是陳二爺在京中的宅邸。
照壁后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闊步走出來,五官與陳老爺有幾分相似,氣度卻更加內斂深沉。
吟柔局促垂眸,“不如我去馬車上等。”
陳宴清握緊她的手,“說了哪里都不會讓你去,就在我身邊。”
眼看陳二爺越走越近,顯然也看到了她,吟柔心里的自卑讓她想要逃。
陳宴清說要給她清白的身份,可是特赦的機會已經錯過,她不知道他還有什么辦法,她現在依舊見不得光的帶罪之身。
而陳二爺有官職在身,若是知道她的身份,定會看不起。
吟柔一把將手抽出,陳宴清蹙眉看向她,她垂眸避開他的目光。
陳二爺已經走近,“三郎。”
陳宴清收回目光上前拱手問候,“二叔。”
“你終于來了。”陳二爺含笑松神般看著他,而后就將目光放到了吟柔身上,“這位是。”
眸光里的端量讓吟柔自慚形穢,欠身行禮,“見過陳大人,奴婢是三公子的侍女。”
陳宴清看她的目光已然不悅,薄唇壓緊。
陳二爺隨隨點頭,對陳宴清道:“進去說罷。”
陳宴清頷首,吟柔隨著他們走進陳府,走在后面聽著他們的談話。
“二叔信上說的諱莫,不知你是如何找到四弟的,他現人在哪里。”陳宴清聲音里繃著幾許焦灼。
陳二爺愁起眸光,嘆了聲,“我能找到他也是因為意外,信上不方便說他的身份,他之前是……總之你先去看看他吧。”
吟柔心里不禁感到困惑,聽陳二爺這么說的意思,好像這位陳四公子的身份很需要避諱。
“其實我找到他已經有一段時間,遲遲沒說,是因為我遇見他時他就已經身受重傷,幾度在生死邊緣徘徊。”
“他傷的很重?”陳宴清聲音凝沉。
陳二爺憂心忡忡的點頭,“也是近兩個月才穩定下來,卻還是時醒時昏迷,但總歸沒有了性命之虞,我也是才敢往家中送去消息。”
“只是可惜,大哥走的突然,沒能等到再見四郎一面。”
陳宴清眸光沉重,一言不發。
陳二爺手指向一間位于宅子深處的隱蔽小院,“他人就在里面,這會兒正服了藥睡著。”
說著,陳二爺把目光看向吟柔。
陳宴清道:“無妨。”
陳二爺心里有遲疑,但出于對陳宴清辦事的信任,也沒有勉強。
一跨進院子,吟柔就聞到院子里充斥著極為濃烈的藥味,似經年累月沉積下來。
推開臥房的門,那股味道尤為濃烈。
近鄉情怯,陳宴清站在門檻處,腳步忽然有些邁不動,他不知道四弟這些年經歷了什么,是不是飽受苦楚,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他作為兄長,這些年卻未能盡到一分責任。
吟柔站在后頭探眸朝內看去,屋內光線昏暗,有人躺在床上,薄褥下的身形因為久病而顯得有些消瘦。
她好奇去看他的臉,眸光卻在觸到他臉龐的剎那間僵震住,瞳孔遽然縮緊。
陳宴清聽到吟柔的呼吸突然變的急促不穩,折眉朝她看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