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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為了救你。”陳宴清接著道,吟柔怔然看向他。
陳宴清沒有隱瞞,“當(dāng)初他用這個來向我交換你,我沒有答應(yīng)。”
裴玄霖自慚形穢,無地自容,更無法去面對吟柔,他做了最不該的事,卻依舊沒能把她救出來,現(xiàn)在竟然要靠陳宴清來搭救。
無論是對于吟柔的失責(zé),還是被陳宴清挫敗,都將他作為男人的自尊摧毀到了塵埃里。
吟柔終于明白了所有事情,心里的種種激蕩最終都恢復(fù)成了平靜,雙眸帶著淚意看向裴玄霖,“玄霖哥哥,你,你怎么如此糊涂。”
“我只是想帶你走!”裴玄霖抬眸,眼中飽含著血絲,嗓音變得顫抖,“我只是想帶你走……可我沒有做到,對不起,對不起。”
明知那對柔兒來說是一個深淵,他卻因為諸多顧忌,還是將她撇下。
吟柔無法忘記兩人一同長大的情意,看他痛苦,她沒法去責(zé)怪什么,“我明白的。”
“你們想來有話要說。”陳宴清沒有征兆的站起身,“我把地方留給你們。”
他離開的極快,吟柔甚至來不及去叫他,他生氣了,還是誤會了。
吟柔想追上去,裴玄霖卻緊扣住她的手腕,神色執(zhí)狂,“柔兒,我?guī)闾幼吆貌缓茫沂裁炊疾还芰耍規(guī)闾幼撸 ?
吟柔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玄霖哥哥是瘋了嗎?伯父伯母呢?你要走了,這文書上的事怎么辦!”
裴玄霖痛苦萬分,“我就是因為前瞻后顧,才錯過了最好救你的時機(jī),讓你去到西玉關(guān),那你被陳宴清那個畜生脅迫!這次不走,你永遠(yuǎn)都走不了。”
“不是的。”吟柔扭掙著手腕,裴玄霖越握越緊,她吃痛溢淚,“我沒有被脅迫,我沒有!”
吟柔突然喊出聲,也掙脫開了裴玄霖的桎梏,后者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吟柔急促呼吸著,思緒在這一刻卻異常清晰,“三公子沒有逼迫我,這半年來,都是他在護(hù)我,照顧我,為了替父親翻案,他不惜以身涉險,他對我很好。”
“我不會走的。”
裴玄霖到現(xiàn)在都抱著她是被強(qiáng)迫的念頭,可她現(xiàn)在說她不會走,她難道真的喜歡上了陳宴清?
他根本無法接受,“那我呢?你忘了我們才是從小一起長大。”
“我沒有忘,我記得你是翻墻給我送來好吃的,是你幫我一起欺負(fù)哥哥,我都記得,我會一輩子記得,可是,在我最需要人來救的時候,是三公子,是他。”
吟柔的最后一句話擊潰了裴玄霖,高大的身子似站立不住般微微佝僂。
是的,他有什么資格來怪他,是他沒有保護(hù)好他的柔兒。
“你怪我對不對。”
吟柔心疼的紅了眼,搖頭說:“我從來沒有怪你為什么不第一時間來救我,甚至只要你是平安的,我就覺得心滿意足了,我的家人都出了事,你不能再出事。”
“家人……”裴玄霖喃喃低語。
吟柔眸光閃了一下,“陰差陽錯也好,天不遂人愿也好,其他都會改變,但不會改的是,你永遠(yuǎn)是我在意的人。”
裴玄霖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靈魂,吟柔拿起那份文書塞進(jìn)他手里,“玄霖哥哥可以答應(yīng)我一件事嗎?”
“可以。”裴玄霖深深看著她,“只要你說。”
“好好的,裴家要好好的,你要好好的。”
迎著吟柔甜暖彎笑的眼眸,裴玄霖重重一震。
“答應(yīng)我啊。”
裴玄霖喉間哽咽,“好。”
吟柔笑得愈加甜美,眼里盈著熱淚,她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青鋒適時推門進(jìn)來送客。
裴玄霖拿著手里的文書握緊,深深看了吟柔最后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吟柔久久望著裴玄霖離開的背影,心中悵然酸堵,只希望一切都順利。
青鋒走回來問:“姑娘可要先回去。”
“三公子呢?”吟柔急聲問,她還沒有去找他。
想到他離開時的情形,愈加著急。
青鋒道:“公子在另一處樓里。”
“快帶我過去!”
吟柔隨著青鋒在七廊橋上東繞西轉(zhuǎn),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小樓里,走至二層的雅間外,青鋒停下腳步,“姑娘進(jìn)去吧,公子就在里頭。”
吟柔抬手抵上門扉,心里不由的忐忑,小小呼了口氣,推門進(jìn)去。
陳宴清坐在臨窗處,開著窗子屋里被冷風(fēng)灌的瑟瑟,涼月灑在他身周,整個人都蕭索起來。
吟柔腳步躊躇在門邊,陳宴清轉(zhuǎn)過目光,“怎么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