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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一邊還不停對著著兒子又捶又打,身體力行給江聽晚等人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大拳頭捶胸口。
看著就挺疼的。
那男子似乎實在是被打疼了,這才松了口,“好,我說,我叫杜杜子騰。”
杜子騰?居然有人叫這個名字,江聽晚險些忍不住笑出來,但看到時覓嚴肅的神色,還是將笑聲咽了回去。
“這一切的事都要從去年秦章入學說起.....”
在杜子騰的口中,眾人才知道了此前在青松書院都發生了什么事。
“秦章他爹死的早,他娘帶著他來到海溪做些縫織漿補的活計,生活雖然清貧,但還是湊夠了錢來讓他讀書。”
到此剩下的故事也就不難猜了。
這位秦章家境貧寒,一心只想刻苦讀書,入學沒多久就得了書院先生的青眼,當然也礙了一些人的眼。
在一群野雞里面,從來都容不下鳳凰的存在。
書院中有個姓宋的學子,素日里就喜歡欺壓同窗,更視秦章如肉中刺,很快他就籠絡了一群人,沆瀣一氣聯手排擠秦章。
起初還只是小打小鬧的試探,或是藏起他的書本讓他無書可讀,又或者天黑的時候將他鎖在柴房里面讓他回不了家。
“他就這么忍著,沒有告訴你們書院的教書先生嗎?”江聽晚聽得眉頭緊皺,按難不住插嘴問道。
“起初秦章也曾據理力爭告到了先生那里,”杜子騰說到這里顯得有些羞愧,聲音也沉了下去,“但宋學子家中是京城望族的旁支,得罪不起,書院斥責幾次后也都是一眼睜一眼閉。”
“無恥。”江聽晚罵了一句。
秦章察覺到先生的態度后也就不再抗爭,性子也愈發孤僻,每次被欺負了也只是瞪著一雙眼睛陰冷地看著大家,仿佛要記住每個人的樣子。
如此一來這些人更加無法無天,手段也愈發激烈,三天兩頭將秦章堵在巷子里揍得鼻青臉腫,把他的書本撕得粉碎,羞辱他的家人。
不久前他們還扒了秦章的衣服,再把人扔進亂葬崗呆了一晚上。
第二天秦章來書院的時候臉色青白,整個人看起來都陰氣森森,不似活人。
“聽你說了這么多,壞事都是別人干的,你呢?”時覓的目光緊緊鎖在杜子騰身上,“你做了什么,讓他纏上了你。”
鬼從來都不會不分緣由的纏著一個活人。
“我…”杜子騰囁啜著半天才說道,“我什么也沒做。”
“什么也沒做?”江聽晚有些狐疑地瞇起眼睛。
什么都沒做就能被鬼纏上,她怎么一點都不相信呢?
杜子騰見她不相信自己,有些著急的又重復了一遍,我真的什么也沒做!”
最多就是沒有參與……也沒有阻止罷了。
“然后又發生了什么?”時覓示意江聽晚少安毋躁,接著問道。
“后來,后來…”杜子騰額頭上漸漸滲出冷汗,他支支吾吾墨跡了半天,最后閉上眼一咬牙,“后來就到了半月前,秦章又拿了書院第一,于是有人說要給秦章一個教訓,我看到他們將秦章綁到了書院的池塘邊。”
“他們把他的頭按進水里,大家說只要他承認自己是野種就放了他,結果秦章怎么都不肯松口,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就…就淹死了。”
說到這里,杜子騰眼前出現了在池塘邊他們幾個用力壓住秦章的場面,水里的秦章奮力掙扎,水花打濕了他們身上的衣服,一旁還有人放肆大笑,起哄讓大家更用力一些。
“發現他死后那些人為了避免麻煩,就在書院的老槐樹下挖了坑,偷偷把他埋進去了……”
“真是一群畜生!”江聽晚心頭火起,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若是當時她在場,一定要將這群人面獸心的家伙腦袋都打歪!
杜子騰將埋在心中的秘密說出來后頓時覺得輕松了不少,整個人的精神也肉眼可見的好轉了些。
張氏也是頭回聽說兒子讀書的書院竟然鬧出了人命,恨恨地戳了他額頭一下。
打從秦章死了第二天開始,書院中就頻頻出現怪事,好幾個人都看到秦章的鬼魂在書院中游蕩。
沒過幾日書院中欺負秦章最厲害的那個宋同窗就失蹤了,他家里上天入地找了個遍依舊生死不知。
而他的狐朋狗友之一卻被人發現死在了池塘里面,找到的時候尸體都已經泡的發白。
緊跟著第三個人被吊死在了課室外面的桑樹上。
一時間書院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