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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倒也不必如此失儀,是真是假,去看看也就知道了。”段灼看到自己的心腹喚過來吩咐了幾句,后者帶了幾名衙役立刻動身出門。
段灼又對李萱父親說道:“在水落石出之前,還要委屈大人在牢獄中住上幾日。”
“你,你敢!”李萱父親缺了牙的嘴巴說話有些漏風,但并不影響他指著段灼繼續(xù)耍威風。
“敢不敢的都要請你去一趟才行,”段灼平生最恨受人轄制,此刻對李萱父親自然不會客氣,“若您是被人陷害,段某自會上門請罪。”
李萱父親還想繼續(xù)以官職壓人,但海溪衙役不會再給他機會,上來幾個人抬著他就走了出去。
只留下了一連串叫罵聲。
李萱低著頭站在屋內(nèi)沒有說話。
段灼見她這樣終究有些不忍心,于是拜托時覓和江聽晚將人帶回云水間照應(yīng)幾天。
只是李萱到了云水間后也只是閉門不出,誰都不肯見。
一直到四天后段灼的心腹帶著消息回到了海溪。
段灼立馬派人讓江聽晚二人帶著李萱來到了縣衙。
李萱父親跪在堂上,林氏站立在一旁。
心腹正和段灼匯報自己在鄰縣見到的一切,“大人,這林氏說得果然不差,我們?nèi)チ死罴依险蟠_實在房梁上找到不少棺材。”
“有些已經(jīng)老舊不堪,看起來時間已經(jīng)很長了。”:
“我們大概地數(shù)了數(shù),有,有差不多二十五六具棺材…..”
心腹說到這里聲音有些顫抖地當他看到房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棺材時頭皮都止不住地發(fā)麻。
“看來林氏說的都是真的了,來人…..”段灼一拍驚堂木,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李萱就要宣判。
“哼,就憑你小小縣令也想判我的罪,”李萱父親打斷段灼的話,狂妄地哼了一聲,“我再怎么說也是朝中三品大員,還輪不到你審我,我要回京面圣!”
他李家氣運積累多年,即便是沒有奪了這姓段小子的運,也不至于栽在這小小的海溪,李萱父親不無得意地想著。
“恐怕你是沒有這個機會了,”一直沒有開口的時覓這時說道:“之前我解開林氏束縛的時候,已經(jīng)斷了你們家的氣運,或許…你的報應(yīng)就要來了。”
什么?李萱父親目眥欲裂地瞪向時覓。
話音還沒落下,縣衙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跟著幾個宦官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手捧明黃圣旨。
段灼等人連忙跪在地上聽候旨意。
圣旨不長,大概意思就是李萱父親被人彈劾貪贓枉法,陛下細查之后發(fā)現(xiàn)情況屬實,雷霆大怒,判了李萱父親立刻斬首,家產(chǎn)悉數(shù)充公,往后五代不得入仕。
至于李萱陛下念她身為女子,于是網(wǎng)開一面不與問罪。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李萱父親這才驚慌失措,頭發(fā)散亂地大吼,“你們一定是假傳圣旨,我要回京,我要面見陛下!”
怎么可能,他李家奪盡氣運,怎么會這樣!
“你還是省省吧,陛下可不想見你,”宦官白了李萱父親一眼,對著段灼拱手道:“段大人,這罪人也別再耽誤了,明日就斬首吧?”
段灼看著恍若瘋癲的李萱父親,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好。”
圣旨已下,他也沒興趣為了要害自己的人抗旨。
李萱從頭至尾都沒有抬頭看父親一眼。
只是袖口不知何時早已濕了一大片。
第二日午時,李萱父親被拉到刑場,劊子手才不管他發(fā)什么瘋,一刀就劈下了他的腦袋。
圍觀的海溪百姓一陣歡呼。
“該,讓你害死人,連妻子都
殺!“不少人如是說道。
段灼見行刑完畢,便換了衣服來到云水間。
進門就看到李萱正在與江聽晚和時覓辭行。
“我娘已經(jīng)去投胎了嗎?”李萱看著時覓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