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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權(quán)衡一瞬,此地夜寒露重,馬匹已亡,附近又無棲身之所。
更何況她身受內(nèi)傷,若再遇險,怕是難保鳳晏周全。
此時,宋玉的提議,倒是最好的選擇。
來到玉樓閣后,宋玉親
自將梧清的寢居安排在他房間隔壁,目光在那房門上停留片刻,似乎還在細細斟酌是否妥當。
隨后,他帶著淺淺的笑意,將鳳晏安排在另一座閣樓中。
鳳晏一聽,臉色頓時沉了幾分,語氣里多了些不滿:“為何我要離阿清這么遠?將我安排到她旁邊便是。”
宋玉聞言,唇角微揚,臉上的笑意溫和如水,從容答道:“閣中機密機關(guān)眾多,只剩兩處寢居可用。這處較為危險,我自然不愿讓公子涉險。再者,身份有別,理應有所區(qū)分,我便擅自做了安排。”
他頓了頓,目光在鳳晏與梧清之間游移,語帶疏離:“不過,若公子覺得不妥,你們亦可自行商議一番,互換住處即可。”
鳳晏正要再爭,卻見宋玉微微頷首,依舊是一副溫潤謙和的模樣,接著道:“閣中尚有要務(wù)處理,我便不多叨擾。如若二位有任何需求,只需喚下人便可。”說完,他轉(zhuǎn)身離去。
“有勞三公子。”梧清說道。
宋玉邁出房門后,常傅快步跟上,壓低聲音嘆了一句:“公子當真記仇,竟將鳳晏安置到那處下人居住的閣樓,離此地少說也有兩盞茶的路程。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不知情的人怕是以為鳳晏住的是上等寢居。”
宋玉聽罷,嘴角微微上揚,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住在那處還是高抬他了。”
梧清目送二人離去,目光轉(zhuǎn)向鳳晏,輕聲問道:“陛下意下如何?想住哪處?”
鳳晏聞言,眉頭一皺,隨即輕輕拉了拉梧清的衣袖,語氣里多了幾分撒嬌的意味:“我不想離開你,我們一起睡,好不好?你就算不對我負責也沒關(guān)系。”
梧清聞言,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阿襲,乖,聽話。”
被梧清拒絕后,鳳晏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失落之色,但一想到梧清拒絕他時,喚的是阿襲后,他的眼神又柔和了幾分,那份難過似乎也散去不少。
他低頭躊躇片刻,語氣中終于帶了些妥協(xié):“好罷,我聽你的。”
見鳳晏終于聽話,梧清微微頷首,將他送出房門。
夜色漸深,她回到房內(nèi),取來熱水沐浴,水霧氤氳間,渾身的疲憊漸漸緩解。
更衣后,感到倦意襲來,梧清躺下。
窗外偶有樹葉沙沙作響,伴隨著微風拂過的聲音,她慢慢合上雙眼,呼吸漸漸綿長,而后沉沉睡去。
半夜時分,忽地,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從胸口蔓延開來,梧清猛然睜眼,只覺渾身炙熱如焚。
她緊咬下唇,身體微微顫抖,一手撐著床沿,緩緩起身,卻抑制不住喉頭腥甜,倏地吐出一口鮮血。
梧清氣息紊亂,呼吸有些急促,指尖輕輕顫動。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盤膝坐于床塌,閉目調(diào)息。
然而,今日重傷未愈,又因情欲蔓延,她一時竟無法將其徹底壓下,內(nèi)息紊亂,竟令她額間冷汗淋漓。
與此同時,宋玉處理完一日事務(wù),沐浴更衣后,卻始終無法安然入睡。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隔壁方向,心中猶豫片刻,終是起身,向隔壁間走去。
只看一眼罷了。
假裝醉意認錯房門,只看一眼師姐,他便滿足了。
宋玉心中暗自安慰自己,腳步卻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他來到門前,卻見屋內(nèi)竟有微弱的動靜傳出。
宋玉愣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了門。
借著屋內(nèi)微弱的燭光,宋玉的目光掃向床榻上,瞬間頓住——
只見梧清身著一襲單薄的里衣,發(fā)絲微亂,面色些許蒼白,額間沁出冷汗,眉頭緊蹙,倒在床榻上,神色間隱隱透出痛苦之色。
師姐——
宋玉面露急色,立刻上前,扶起梧清。
“還好罷?我替你喚婢女。”宋玉正要起身,卻覺衣角一緊,低頭便見梧清虛弱地拉住了他。
她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勉力開口道:“不必勞煩公子,可否幫我將桌上的瓷瓶取來?”
梧清知曉,這并非醫(yī)師能解,如今也只能先服下藥丸抑制一二。
宋玉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迅速取過瓷瓶。
然而,他卻沒有將瓷瓶直接遞過去,而是打開瓷蓋,從中取出一粒藥丸,隨后竟直接抬手,將藥丸喂向她。
梧清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動作。
片刻后,她輕輕前傾,柔唇含住藥丸,微涼的唇瓣不經(jīng)意擦過他的指尖。
她動作極為輕柔,連同那一瞬的觸感也帶著溫潤,在兩人之間蕩開一圈漣漪。
宋玉愣了一下,原本平靜的雙眸微微顫了顫。
他方才的焦急和無意識的舉動,似乎隨著這一剎那變得曖昧無比。
梧清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抬眸看向宋玉,正對上他的眸光。
她的視線稍稍往下,見到他身上披著一件單薄的外衫,發(fā)尾還殘留著未干的水珠,沿著頸項滑落,透過微敞的衣襟隱約可見他精壯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