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居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說:“我們上去吧。”
男人視野里闖入一雙纖細白嫩的手,手指圓潤,指甲修剪的干凈漂亮,只是手腕上的紅痕青紫瞧著有些扎眼。
溫稚小聲說:“包袱給我吧。”
陳明洲將包袱遞給溫稚,轉身率先走上二樓,在走到樓梯拐角時碰見了兩個熟人。
是這棟二樓最后一家的魏家父子兩,都是機械廠的工人。
溫稚認識他們父子兩,她打了聲招呼:“魏叔,魏平。”
魏德看了眼溫稚,點了點頭,隨即拍了拍陳明洲的肩膀:“好好跟你媽解釋解釋,她不是不講理的人。”
陳明洲頷首:“嗯。”
“師傅,我剛才去廠里轉了一圈,有個機器零件出了故障,得要你出馬,你忙完家里事趕緊過來,廠長還等著你呢。”
魏德的兒子魏平從后面繞過來,他比陳明洲小四歲,從小就跟在陳明洲屁股后面哥長哥短的叫著,后來進廠后更是拜陳明洲為師,跟著他學本事,溫稚見過魏平很多次,他幾乎隔三差五的來家里找陳明洲。
魏平朝溫稚也打了聲招呼:“嫂子。”
這次他跟著師傅一起下鄉,不知道陳家出了這么一檔子事,還是今天上午他和師傅回來聽別人說起才知道陳家出了事。
師傅要去棉紡廠問他嫂子還愿不愿意回陳家,陶嬸兒攔著不讓師傅去,說她既然走了就沒想著再回來,她還聽說溫家已經給溫稚相看好了對象,這兩天就要嫁過去。
陶嬸兒為這事氣的跟師傅發了好一通埋怨,師傅最后還是去了棉紡廠,而他則去了廠里跟領導匯報和師傅下鄉的進度。
聽到魏叔提起婆婆,溫稚抱緊懷里的包袱,心再一次忐忑起來。
上次爸媽在陳家鬧得那么厲害,還揚言說我女兒才不會給一個短命鬼守寡。
想到爸媽說的那些不堪入耳的難聽話,也不知道婆婆還會不會讓她進陳家的門?
和魏家父子分開,陳明洲帶著溫稚上了二樓。
晌午飯剛過,樓道里還殘留著飯菜的味道,欄桿圍墻上掛著各家各戶晾曬的被褥。
水房里有好幾個大嬸探出腦袋看陳明洲領著他嫂子回來了,和陳家挨著的何家媳婦黃雯抖了抖濕噠噠的衣服,朝外面瞥了眼跟在陳工身后,抱著包袱耷拉著腦袋的溫稚,“咦”了一聲:“陳工他嫂子還真回來了!”
黃雯問旁邊人:“我聽說陳工他嫂子明天不是跟暖瓶廠的傻兒子結婚嗎?咋地,婚事黃了?”
旁邊嬸子嘴一撇:“我哪知道。”
外面有看熱鬧的老太太喊:“陶芳妹子,你小兒子把你大兒媳婦帶回來了!”
陳明洲推開門,側過身讓溫稚進去,隨后將房門一關,徹底隔絕了那些想看熱鬧的人。
第一次踏進陳家是婆婆和陳明洲領著她進來的,當時剛辦完酒席陳堯書就走了。
第二次踏進陳家,還是陳明洲領著她進來,只是和第一次進來的心境不同了。
“……媽。”
溫稚低頭看著坐在四方桌旁的陶芳,臉上又臊又紅。
原本鼓起勇氣想解釋一番,陶芳一拍桌子,冷聲道:“別叫我媽!我可沒你這么大的女兒!”
溫稚一下子噤聲了。
陳明洲看了眼垂著腦袋,只一味抱著包袱不吭氣的溫稚,眉峰微皺了下,走過去一手托起陶芳
往屋里走。他明明沒用什么力氣,陶芳愣是掙脫不開,她氣的瞪了眼陳明洲:“你拽著我干啥?!”
陳明洲:“進屋我給你解釋。”
屋門一關,陶芳撒開手就在陳明洲肩上抽了幾巴掌,被打的人沒什么反應,倒是陶芳的手心麻疼麻疼的,她氣的腦門發暈,隔著門指著外面的溫稚:“你別告訴我你想護著她!你別忘了她們溫家人說過什么!他們說你大哥是短命鬼!說他們閨女憑什么給我兒子守寡!”
“我們陳家哪里虧待他們溫家了?別說青城這一片了,就往其他地方看,誰家娶媳婦給四百塊錢彩禮,還帶三轉一響的?我們陳家都沒覺得虧,他們溫家倒還覺得虧了!他們一口一個你大哥是短命鬼,那我還說溫家老三是喪門星!還沒進我陳家的大門就把我兒子克死了!”
陳明洲聲音一沉:“媽!你話說的太過了。”
“我說的再過分能有溫家那那兩口子過分嗎?!”
陶芳說著說著激動的哭起來,哭的肩膀一顫一顫的。
她命不苦嗎?
四年前丈夫死了,好不容易從悲傷中走出來,結果還沒過多久開心日子,大兒子又沒了。
白發人送黑發,她的心就像是用刀子在剜著肉!
陳明洲安慰陶芳,等她情緒平緩了一些,才開口說:“媽,你誤會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