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青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罐頭用綠色網兜裝著,婆婆昨天回來的時候空著手,那就是陳明洲晚上帶回來的。
從小到大,溫稚從來都沒有嘗過黃桃罐頭是什么味道,家里但凡有好吃的東西,都給了老四和老五,她們連摸的份都沒有。
溫稚回屋想著再躺一會出來做飯,結果人一挨床就爬不起來了。
陶芳起來沒看見溫稚,于是敲了敲溫稚的房門:“小稚,你起了嗎?”
隔了一會屋門從里面打開,溫稚一手把著門,一手捂著肚子,小臉煞白煞白的,嚇了陶芳一跳!
她忙伸手摸溫稚的額頭。
涼的,也沒燒啊。
“小稚,你這是咋了?!”
溫稚喘了口氣,虛弱道:“我來事了,媽,我這就去做早飯。”
陶芳沒想到溫稚的月事這么折騰人,她連忙扶著溫稚躺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行了,你難受就躺著,我去做早飯,吃過飯我就走,等中午明洲回來,你跟他說,讓他去食堂給你打飯,你今天啥也別干了。”
溫稚眼窩燙燙,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都愛哭,她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
陶芳“哎喲”叫喚了下,胡亂替她抹了抹眼淚:“這得多疼啊,把人都疼哭了。”
溫稚抿唇笑了下,臉上還掛著淚水,乍一看還有些滑稽。
“媽,我沒事,就是一陣一陣的疼,說不定中午就好了。”
陶芳也知道女人來事后疼得厲害,多半是虧了身子。
于是氣的把溫家又罵了一遍,罵溫家人不把閨女當人,遲早要遭報應。
陶芳給溫稚倒了杯熱水放在床頭就去外面做早飯,從機械廠到造紙廠的路不近,陶芳做好飯也沒顧得上坐下吃,就拿了兩個熱乎乎的玉米餅走了,臨走前囑咐溫稚:“飯在桌上,你起來吃了飯再躺會,鍋碗等明洲中午回來洗,媽先去上工了。”
溫稚感激的紅了眼眶:“謝謝媽。”
在溫家二十年,每個月就算來事,疼的死去活來也要干家務活,要是躲懶,面臨的就是父親的拳頭和母親的冷言嘲諷。
一陣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溫稚捂著肚子蜷縮在床上。
肚子雖然疼,身上雖然冷,可溫稚的心是從未有過的溫暖。
。
中午的飯點,機修廠的人陸陸續續出來了,有的人去食堂,有的人回了家屬院。
魏平遞給陳明洲一根煙,問了句:“明洲哥,上午那會誰找你呢?”
陳明洲點燃煙吸了一口,薄薄的煙霧溢出唇縫:“以前的大學同學,他調到青城公安局了,明天來廠里找我敘舊。”
男人彈了彈煙灰:“對了,你也見過。”
魏平懵了一下:“我不記得自己在公安局有認識的人啊?”
陳明洲:“他是我大哥戰友,兩年前來過我家,我們在一個桌上喝過酒。”
魏平想起來是誰了:“是不是叫姓顧,叫顧輝?”
陳明洲頷首:“嗯。”
魏平“嚯”了一聲,嘖嘖道:“沒想到有一天我魏平還能認識公安局的人,還和公安局的人在一張桌子上喝過酒。”
陳明洲:……
到了家門口,魏平先走了,陳明洲碾滅煙,推門進去就看到桌上擺好的飯菜,三間里屋就溫稚的屋門是關著的,陳明洲走到桌邊看了眼,用手背試了試碗邊的溫度。
是涼的。
看著像是早上做的飯還沒人動。
陳明洲眉峰一凜,幾步走到溫稚門前,抬手敲了敲門:“嫂子,你在屋里嗎?”
里面沒人應聲。
陳明洲手掌覆在門上,又問了一聲,里面還是沒人應聲,男人薄唇微抿了一瞬,伸手推開屋門,只見屋里的窗簾還拉著,床上被子塌著,要不是看到窗沿上搭著一縷頭發,陳明洲險些以為床上沒人。
他幾步走到床前,隔著被子輕輕推了推:“嫂子,醒醒。”
床上的人不舒服的哼了聲,聽聲音有些不太對勁,陳明洲也顧不了那么多分寸,掀開被子一角便看到溫稚布滿薄汗的小臉,額前的頭發都濕透了,濕漉漉的貼在額頭上,秀氣的眉毛痛苦的皺在一起,潔白的貝齒死死咬著下唇。
她咬的很重,都能看見下唇紫青的牙印。
陳明洲臉色微變,伸手探了探溫稚的額頭,是涼的,沒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