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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稚的上半身幾乎壓在陳明洲的肩上,她的頭發(fā)時不時的摩/擦著陳明洲的脖頸。
男人脖頸青筋瞬間繃緊,手臂的青筋紋路在漆黑的夜里瞧著也嚇人的很。
陳明洲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似乎比方才低啞了許多:“骨頭沒事,只是扭著筋了。”
他單手握住溫稚的小臂站起身,一抬眸便撞上溫稚哭的通紅的眼睛,男人薄唇輕抿了幾分,移開視線說:“我扶你上車。”
溫稚這會疼的半邊身子都沒勁了,蹦也蹦不動,陳明洲再次抱起她,將她側放在后座后,他騎著自行車往機械廠家屬院而去,陳明洲騎得很慢,他發(fā)現(xiàn)稍微顛一下,溫稚就哼一聲。
車子到了家屬院,陳明洲停好車,走到溫稚身前蹲下:“嫂子,我背你上去。”
溫稚這會也顧不上好不好意思,她爬到陳明洲背上,男人雙手掌住溫稚的膝窩,背著她走上樓梯,剛上樓梯就看見急匆匆跑過來的魏平和黃雯。
黃雯“哎喲”一聲:“你腳崴的嚴重不?”
溫稚聲音還帶著哭腔:“扭著筋了。”
魏平說:“明洲哥,岔路口的民/兵沒逮到你們吧?”
陳明洲:“沒有。”
黃雯嘆了聲:“早知道我就不叫你了,害的你崴了腳。”
不過她又慶幸自己叫上了溫稚,不然她那會被堵在死巷子里,說不定就被民/兵抓了。
陳明洲讓他們都回去休息,他背著溫稚回到家,將溫稚放在椅子上。
男人起身倒了半盆涼水,只給盆里加了一點點熱水,他將盆放到溫稚腳邊,蹲下身看了眼溫稚的鞋襪,抬起眼皮問了句:“自己能脫鞋襪嗎?”
溫稚輕輕點頭,彎下腰試探著脫鞋子,稍微拉扯一下腳腕就鉆心的疼。
她用了好一會的力氣才脫掉襪子。
陳明洲看著垂在搪瓷盆前的腳丫,嫂子的腳很白,也很小,腳腕也細。
男人頓了下,說道:“疼了就掐我,我?guī)湍阏睢!?
“啊?!”
溫稚愣了一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陳明洲已經抓住了她的腳腕,另一只手用力揉/捏著她的腳腕,一瞬間劇烈的疼痛直沖大腦,溫稚疼的叫出聲,反應過來婆婆還在睡覺,又死死捂住嘴巴。
那股痛還在持續(xù)加劇。
溫稚實在忍不住了,雙手死死抓住陳明洲的肩膀,上半身幾乎趴在他肩上,女人死死咬著牙齒,鼻息間噴出來的熱氣盡數(shù)吹進了陳明洲的耳廓,男人渾身肌肉繃得更緊了。
溫稚覺得她掐的不是肉,而是石頭。
疼!
簡直太疼了!
“快好了。”
陳明洲聲音特別啞。
明明疼的人是溫稚,渾身疼出汗的也是溫稚,偏偏陳明洲也冒了一身汗。
“好了。”
男人看了眼被她捏的皮膚發(fā)紅的腳腕,視線在自己手掌上掠過。
女人瓷白的肌膚與他小麥色的皮膚形成巨大的色差,她的腳腕他半只手足以握住,肩上傳來輕微的重量,溫稚吐著熱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好了?”
陳明洲回過神,松開溫稚的腳腕,起身道:“嗯,你用涼水泡一下,能消腫。”
溫稚后背靠在桌上,像是虛脫了一樣。
她將腳放進盆里,冰冰的感覺侵襲毛孔,瞬間驅散了不少疼痛感。
溫稚泡了有十分鐘,等陳明洲說好了時她才抬起腳,男人遞給她擦腳布,溫稚擦腳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好像沒那么疼了。
她一驚,又試著擦了擦。
咦!好像真的好多了!
溫稚震驚抬頭,看著陳明洲的眼神多了毫不遮
掩的感激:“沒那么疼了。”
陳明洲:“筋錯位了,我剛把筋扭回原位,還得連著揉兩天,不然以后腳會落下病根。”
看到溫稚瞬間怕疼的神色,陳明洲補了一句:“不會像今晚這么疼了。”
溫稚松了口氣。
這會腳不疼了,腦子也清明了。
她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怎么和陳明洲從黑市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