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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永遠不會對一件事物長情。
但這已是她喜歡謝預勁的不知道第幾個年頭了。
在與謝預勁相熟之后,她養了一只雀兒叫啾啾,軍營之中太過無趣,那雀兒被她養的膘肥體壯,整日嘰嘰喳喳。
謝預勁煩的很,提溜著它的尾巴揚言要把它燉了。
她趕忙把雀兒救下來,好生養在屋子里。
有日籠子打開,雀兒卻不見了,她左右找不見,去尋謝預勁,發現他正在喝鳥湯。
她當時哭的直喘氣。
謝預勁繃著臉,有些別扭的蹲她面前解釋:“吵死了,這不是啾啾。”
“我不信,分明就是,”她更傷心了,收拾起愛寵的遺物就恨恨走了,“謝預勁,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后來一連兩日,宋枝鸞都沒見到謝預勁,她將羽毛帶在身上,又把遺骨帶到一個小山坡上,準備給啾啾埋了。
正要挖土的時候,旁邊傳來一聲:
“鴿子和麻雀都分不出來,宋枝鸞,你真是沒救了。”
宋枝鸞回頭,看到謝預勁食指勾了一只嶄新的籠子,里面正是啾啾。
它在外流浪了兩日,看上去和謝預勁一樣臟兮兮,不知鉆進了哪個山溝溝里。
她高興的丟了鏟子,也知道自己錯怪了人,于是踮起腳給他撥去頭發上的雜草,不太自在的說:“你……這兩日就是去找啾啾了?”
謝預勁低著頭讓宋枝鸞拂完,才直起身體,臉上帶著一點血絲,應當是被草割傷的,抬著眉道:“沒那么閑,我路過瀑布,這鳥嗓門太大,好認,順手抓回來,省的你整日板著臉,叫你也不應?!?
“你什么時候叫我了?”宋枝鸞有些心虛。
謝預勁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提起鳥籠就走,淡淡道:
“你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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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半年的新婦,宋枝鸞開始還能做個樣子管家,敷衍謝家的族老,沒得個把月也沒耐心了,只安排幾個聰穎的侍女去宮里學了段日子,就撂挑子給了稚奴掌眼,她想起來便瞧一眼,比校之前清閑的多。
這段日子宋枝鸞很少出公主府,但謝預勁常有公務在身需要外出巡營,宋枝鸞能去便去,不能去則進宮里同幾個皇妹玩,四皇妹三歲的年紀,乖巧的很,見了她便要她親親抱抱,若非父皇不答應,她真想將明善抱來國公府養幾日。
新朝剛立這些年,許相常常請同僚去城外馬球場賞玩,關北的世家子弟喜歡打馬球,建朝沒多久,打馬球的風氣便傳遍朝堂內外,宋枝鸞也打過幾回,因她的身份,無人敢打重了,她覺得無聊,很少湊熱鬧。
這次謝預勁要去,宋枝鸞覺得不無聊了,于是準備換上騎射服,同他一起去。
侍女為宋枝鸞貼了妝,拿起口脂時宋枝鸞看著鏡子搖頭:“不用上了,口脂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侍女和宋枝鸞年紀相仿,在公主府也算見過大世面,但聽了這么一句,也還是反應了一會兒,臉逐漸紅透。
稚奴拿著暖玉過來,給宋枝鸞配上,嘟囔道:“稚奴要是駙馬,見到殿下就會忍不住親了,哪還要殿下主動。”
宋枝鸞半點不燥,她其實挺喜歡在這事上主動的,謝預勁越是冷淡,她越是得勁,但稚奴比她還小兩歲,她不方便說太多,只輕嗯了一句。
出府時謝預勁端坐在青驄上,府里人給她備的是輦,公主出行皆有儀制,每回都大張旗鼓,彩風環佩的,宋枝鸞有些倦了這規矩,揮手讓眾人退下,自己則走到謝預勁那:“我不著輦了,我也要騎馬?!?
謝預勁低頭看她:“殿下要騎馬,可命人去牽來?!?
宋枝鸞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不,我要和你坐一匹馬?!?
“大庭廣眾之下,殿下該端莊些?!?
話畢,謝預勁沒有讓她上來的意思,扯過韁繩掉轉馬頭。
“端莊,你夜里怎么不讓我端莊?”
此話一出,身旁近侍齊齊低頭。
謝預勁目光深沉的看她一眼,眉宇間似乎籠罩
著一股冷意,寫滿“無可救藥”的字眼,高大的背影策馬離開。
宋枝鸞笑瞇瞇的。
玉奴想去擋他,卻被阻止,少女跨上馬,俯身摸著馬兒的鬃毛,笑道:“馬兒啊馬兒,辛苦你載我一程了,你家大將軍呢,不喜歡我在外面黏著他,待會等人少了再說,不然真生氣了我又得想法子哄他,你說是不是?”
玉奴和稚奴見宋枝鸞并無不虞神色,也騎馬跟上,幾個會騎馬的侍女收拾好用具,也跟著離開。
鬧市不得縱馬,宋枝鸞很快便趕上了謝預勁,又走馬了半個時辰才到城門口。
一出城門,宋枝鸞就扯過馬繩,堵住謝預勁,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試探道:“城外人少多啦,我想和你坐一匹?!?
謝預勁不言,宋枝鸞趁他沒動作之前跳下馬,一爪子攀住馬身,翻身而上,動作一氣呵成。
她靠著他的胸膛坐穩,覺得很心安,“就這樣,謝預勁,你看著我點,別讓我栽下去了,我閉眼睛休息一會兒?!?
謝預勁略一低頭,下巴就碰到了宋枝鸞的發頂。
他抬高,語氣平淡:“困了就去坐輦。”
“你行軍打仗這么些年,馬兒還沒騎夠么,又為何不和我一起坐轎?”
“……”
“你不說我也猜的到,你就是不愿意同我親近?!彼沃[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