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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章將話引到旁邊人身上,捏了捏宋枝鸞的發髻,笑著說:“都準備了什么好菜,預勁第一次來這,可要好好招待了。”
“當然。”
這個時候,宋枝鸞的目光才朝謝預勁看去,可也只是一觸即離,笑容絲毫未減,再度看向宋懷章:“對了皇兄,今日你和謝將軍怎么來我這兒了?”
“自己的妹妹被禁足了,身為兄長,豈有不來之理。小鸞,皇兄怎么覺得你最近與我生疏了許多?”
宋枝鸞走近兩步,靠著宋懷章的肩膀,偏頭道:“皇兄不知道我為何生氣嗎?”
“為何?”
“元宵宴之后,父皇傳旨,高公公親自來我府上押我進宮,好大的陣仗。皇兄卻沒來替我求情,是想看我被父皇罰,還是因為我沒聽皇兄的,皇兄想讓父皇
替皇兄罰我?”
宋懷章曲指敲了敲宋枝鸞的額頭,聽到后者一聲痛呼。
“皇兄哪里知道你被父皇叫了訓話,那日皇兄被你氣的多喝了兩碗藥,翌日起來才緩過勁。”
宋枝鸞叫痛,還不忘關心一下:“行吧,是我不好,皇兄沒有事吧?”
宋懷章搖頭嘆息,發愁:“能有何大事,你以后少讓皇兄操些心,皇兄就阿彌陀佛了。”
宋枝鸞聽完,想往后退幾步說話,可腿抬起來走了兩步,第三步還未落在地上,卻先踩到了靴子。
她一頓。
緊隨其后的是一陣包覆感,溫熱觸感沿著脊背蔓延開去。
是男人的胸腹。
謝預勁站在她的身后,距離還極近。要是宋枝鸞方才退的步子大些,恐怕會直接撞到他身上。
好在宋枝鸞反應快,一碰到這具身體,就及時調轉了方向,穩穩踩在了空地上。
她抬眼:“那謝將軍又是為何而來?總不能也是為了探望本公主吧。”
宋懷章解釋:“只是在路上遇見,便一起來了。我聽說謝將軍前些日來你府上賠禮道歉,你幾句話便敷衍了他,可是你們兩人之間有什么誤會?皇兄記得你們從前關系似乎還不錯?”
路上遇見。
今日又不上朝,東宮與謝國公府又不順路的。
宋枝鸞沒有戳破:“皇兄料事如神,本公主是不記得有哪里得罪過謝將軍,讓他每回見了本公主,不是冷著臉,便是繞道走,如今謝將軍在這,不如同本公主說說?”
謝預勁已經很久沒有,在距離宋枝鸞這樣近的地方看她。
宋枝鸞也是。
她與謝預勁的位置,不過兩步,但誰也沒有退一步。
她比他矮了許多,只到他肩頸,說話時需要仰頭看他,最先看到的,是謝預勁翻動的喉結和脖頸處深色的青筋。
視線交匯的那一霎,鳥雀的叫聲似乎湮滅了一息。
謝預勁眼睫掩下一片陰影,漆黑的瞳仁半露,無聲地凝視她。
這種看法無形中給感官帶來了巨大的沖擊,仿佛在他的注視之下,呼吸和吞咽的動作都被反復品味。
宋枝鸞的手抓緊了袖子,“將軍怎么不說話?”
“對不起。”
“什么?”
謝預勁復述一遍,眸光暗的驚人。
“別生我氣。”
宋枝鸞扭頭,看向雕花窗欞:“好生難得,將軍也會開口道歉了,那本公主要是不原諒將軍,豈非不知好歹?還是將軍覺得,只是一句‘對不起’就可揭過。”
謝預勁走近一步。
她的呼吸與他糾纏在一起。
宋枝鸞依舊沒有后退。
謝預勁解下腰間玉佩,擦去上面不存在的灰,沒有絲毫停頓,遞到宋枝鸞面前。
“這塊玉,給殿下當歉禮。”
宋枝鸞僵在原地。
宋懷章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猜到謝預勁可能對靈淮有些意思,但沒想到,他竟然會將這血玉送出去。
宋枝鸞盯著眼前這塊熟悉的玉,沒有伸手,心里只覺得諷刺。
原來她上一世心心念念,用自己珍視之物換來的東西,這么輕而易舉的就能讓他主動送上。
只是因為她拒絕宋定沅的賜婚,毀了他們的謀算。
那曾經她做過的那些事,豈不更像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