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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
聽說靈淮公主行事不羈,他來前就已做好為她摘花捻草,甚至強奪人夫的準備,這樣挑面首的活,不在話下。
但宋枝鸞仿佛猜錯秦行之在想什么,道:“本公主沒有違背父皇的旨意,他只是說本公主不能出府,但本公主坐在云梯上,不算出府,這些日子太悶,本公主樂意尋人陪本公主打發(fā)時間,也不為過吧。”
秦行之點頭,“是。”
稚奴讓木匠準備的云梯,上頭有個軟臺可以坐,還有遮風擋雨和喝茶水的地方,若不是宋枝鸞要的急,也許過兩個時辰,這木頭樁子的花都雕全了。
因怕上頭位置窄,不慎燙著宋枝鸞,稚奴備的是冷酒。
宋枝鸞坐在云梯上,剛好能把昭仁坊兩側街道收于眼底,熙熙攘攘的人群比逢年過節(jié)還熱鬧,一眼望過去,還都沒有一個歪瓜裂棗,盡是些養(yǎng)眼的美人。
秦行之走到府外,像個門神抱刀而立。
有前來看熱鬧的人,一眼便瞧見高坐在臺上的少女,她烏眸紅唇,肌白若雪,梳著高髻,綢衣環(huán)佩,長長的裙擺曳下,幾乎將半個云梯都遮住,實在是難得一見的景致。
“靈淮公主這又是哪一出啊?”
“沒聽說嗎,前幾日公主府的侍女說了,殿下覺得府上冷清,想再尋幾個好兒郎侍奉左右呢。”
“那位喻待詔呢?”
“聽說失寵了!公主豈是那種會獨寵誰的人,無趣了,換個新鮮的便是!今日誰能接著公主的球,也算是飛上枝頭啦。”
“……”
平日里難得一見的俊俏郎君,現(xiàn)在卻是一抓一大把,可在所有人激動興奮的目光下,氣質溫和的青年就顯得格外引人矚目。
宋枝鸞左挑,右看,瞧見一個合眼緣的,二話不說,抬起袖子便把花球拋了下去。
這花球直奔著靠近府前左側的青年去,精準的砸在他懷里。
青年緊緊握住。
旁人的人想要去搶,卻被秦行之擋下,語氣隱含壓迫:“讓步,公主有請。”
眾人見他身上煞氣頗重,不敢造次,紛紛讓道,抱著花球的青年面上有種陰柔之氣,他沒有拒絕,能來這接球的本就是奔著投奔公主來的,“有勞大人。”
秦行之把人領到宋枝鸞面前,退去一邊。
宋枝鸞下了云梯,近距離一看,這人簡直是照著她從前的喜好長的,連見著她,都只是行了個文質彬彬的書生禮,她笑得有些深意:“你叫什么,說句話來本公主聽聽。”
“草民齊連,是梁州人士,家里人早早離世,草民便在京都賣面為生,賺些銀子讀書。”
“這么說你廚藝不錯了?”
“尚可。”
“去做碗面本公主嘗嘗,正好沒用午膳。”
齊連點頭答是,由侍女帶著去膳房做面。宋枝鸞則去了水榭里坐下,單手靠在紅欄上,鬢邊的步搖因為動作,晃進了她眼角余光,金燦燦的鱗像是湖水上蕩的波瀾。
稚奴走到她身側,“殿下,都讓人收拾好了,外頭聚著的人也散了。”
宋枝鸞點頭,末了,道:“你一會兒去一趟國子監(jiān),尋一位擅長騎馬射箭的人來當本公主的夫子,要得閑的,近來幾個月都要有空。若是課業(yè)重的夫子就莫要請了,你看著辦便好。”
“是,殿下怎么忽然想學這些了?”
“這個地方啊,亂的很,總得有些手段防身,不然日后手上有弓都射不準箭,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況且,她這一世要親自去西夷,不學些東西來,日后路難走。
稚奴的重點在后半段,皺起眉道:“誰敢取笑公主,玉奴會把他的牙打下來。”
宋枝鸞笑的歪歪坐著,“行了,就你能說。”
少女靦腆道:“那我這就去為殿下尋,眼下還算早,國子監(jiān)尚未下學。”
兩人說完,稚奴便吩咐侍女去馬廄牽馬,動身去國子監(jiān)。
宋枝鸞趴著小憩了一會兒,鼻間嗅到一股面香。
她抖擻精神,看齊連端著一碗面條來了。
宋枝鸞坐正了,侍女用銀針試了,她方才拿起筷子,這面條上灑了蔥蒜,薄透細嫩,口感極佳。
“不錯,日后你便跟在本公主身邊隨侍,替上喻待詔的位置,可愿意?”
盡管竭力抑制,齊連面色仍舊有些激動:“跟在殿下身側服侍,是草民之福,不知殿下需要草民做些什么?”
問這話時,青年顯然有些緊張。
外界傳聞靈淮公主收些貌美男子,都是為了充實后院,做面首的。
宋枝鸞專心吃著面,一勺面湯下肚,才道:“不用做別的,你做的面的味道有市井氣,吃起來很熱鬧,就專門給本公主做面吧,無事的時候,你便研究研究怎么做的更好吃,其余的,陪著本公主玩樂便好。”
“對了,你方才說你還讀書?”
齊連提到此事,胸膛挺直道:“是,殿下,草民立志考取功名。”
“不錯,本公主喜歡讀書人,”宋枝鸞道:“書房里有些私藏,準你一日借閱一本,不許弄臟弄丟,你就偶爾將書搬出來曬一曬便可。”
齊連被這一連串的好消息砸暈了頭腦,連連道:“多謝殿下。”
宋枝鸞不在意的揮手,繼續(xù)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