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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讓敵人掉腦袋的事難辦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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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定是個晴日,辰時不到,充足的光線就自窗外射進來,照到宋枝鸞的臉上。
她悠悠轉醒,伸了個懶腰,不一會兒,七八個侍女端著盆盂進去,穿衣的穿衣,洗漱的洗漱。
稚奴給宋枝鸞挽髻時,宋枝鸞趴在銅鏡前,懶洋洋的道:“別簪金戴銀的了,反正下午練箭還得摘掉。”
稚奴點點頭,簡單的發髻用玉相配最好,她手巧,不一會兒就妝點好了,還在宋枝鸞額前貼了花鈿。
宋枝鸞醒了,整座公主府便醒了。
秦行之也來到寢殿,他一夜未睡,還未曾想好怎么應對宋枝鸞,在她的府上,若她直來,他又該怎么回。
站在殿前躊躇不前,侍女一一退下了,衣著華麗的人兒從里面出來。
宋枝鸞梳著驚鵠髻,臉蛋嬌俏,白里透紅,一支青玉簪橫在發間,眉心一點梨蕊,三瓣桃紅色的葉,輕巧精致,襯的她眉眼如畫,她見了他,略扯了一個不是很明顯的笑,唇紅齒白的。
秦行之想到了一句話。
濃妝淡抹總相宜。
“秦侍衛好早啊,真是難為你了,秦將軍一生戰功赫赫,他的兒子在我府里蹉跎時光,本公主也不知父皇是怎么想的。”
秦行之為腦海里沒來由冒出的話感到匪夷所思,對宋枝鸞意欲挑撥的話,倒沒多大反應,“圣人自有定奪。”
“你如今到底是本公主的侍衛,還是父皇的侍衛?”
“殿下。”
宋枝鸞越過他,“希望秦侍衛記住這句話,不管日后父皇又將你派去了哪,如今你還是本公主的侍衛,本公主要你做什么,你都得照做,明白嗎?”
秦行之罕見的猶豫了數秒。
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嗎?
“嗯?”
秦行之低頭:“……是。”
“好,那你現在就離本公主遠遠的,本公主在自己府上還不至于草木皆兵,不用你一天十二個時辰跟著。”
“是,殿下。”
平心而論,秦行之長得很好,眉眼間一股凜然正氣。若披甲上陣,一看便是愛兵如子的仁將,可宋枝鸞總覺得每次同他說話都像是對牛彈琴,有種鈍鈍的憋屈感。
宋枝鸞沒繼續為難自己,想去花廳用早膳,又聽到秦行之道:“殿下若有事,叫一聲微臣,微臣便會趕到。”
這是不會走太遠的意思。
宋枝鸞受不了秦行之像看犯人一樣看著她,能保持遠點的距離,已是極好。
父皇的人,她暫且還不能動啊。
她回的隨意:“你愛站著就站著吧,本公主走了。”
說完,宋枝鸞踏上青石階去用膳,臉上有魚鱗胎記女官緊隨其后,與她說說笑笑。
秦行之進公主府幾日,稚奴見得多,可那位與稚奴一道出身北朝軍營的玉奴,卻只在第一日見過。
她去哪了?
等宋枝鸞用上了膳,公主府里其他人也分輪次吃飯,秦行之迎面撞上一名侍衛,問道:“去膳房?”
侍衛連連點頭:“是,大人。”
“我奉圣人之命保護公主,初來公主府,聽說公主府中的親衛都是由玉奴大人統轄?”
“回大人的話,正是玉奴大人。”
“她人在何處?”
侍衛似乎才意識到此事,想了想回:“玉奴大人這幾日好像是不在府上,也許是公主殿下又看上什么好玩的物件了,派玉奴大人前去搜羅。”
秦行之遲疑道:“從前便是如此?”
第35章 密道“那便賞謝將軍一張帕子吧。”……
侍衛笑道:“是,秦大人有所不知,咱們殿下最是喜好新鮮物事,經常帶著玉奴大人和稚奴大人出門,也就是圣人罰了殿下禁足,不然該是殿下幾日不歸了。”
“多謝告知。”
“大人客氣。”
秦行之略作思忖,沒有趕去吃飯,而是自后門牽了一匹馬,出府,徑直往宮里去。
剛散朝不久,御書房內還站著數人議事。
秦行之在殿外等候了小半刻鐘,跟著高公公進去。
見到了宋定沅,秦行之跪下,恭聲道:“皇上。”
宋定沅讓他起身,看著奏折,面色舒緩:“你來了,朕許久不見靈淮,你跟朕說說,她最近都在忙著做什么?”
秦行之將宋枝鸞幾日內做過的事,事無巨細的稟告給了宋定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