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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南王帳下的斡哈努幾人相繼被俘,西夷南面大部分城池都被姜朝收于麾下,最后南王退去了忽汗城,忽汗城據水而建,守衛森嚴,一天幾日都攻不下。
宋枝鸞本來的想法便是捉了安爾日,讓他與安勃斤對峙,才好分辨誰的話是真,誰的是假。
前兩天聽斡哈努那么一說,更加坐不住,思來想去一日,終究是心里難安,準備親自去一趟。
天蒙蒙亮,她就來到謝預勁的房里,守夜的侍衛已經換過一批,見宋枝鸞來了,推門請她進去。
謝預勁依舊醒的很早,正拿著發帶準備綁頭發,下一刻,發帶尾端被一股不輕不重的握住,宋枝鸞兩只手握著看了眼上面的瑞獸紋理,道:“我來試試。”
謝預勁松開手。
事實證明,宋枝鸞的手還算巧,雖然她幾乎沒有給謝預勁束過發,但她會給自己梳髻,多少有共通之處。
絳紫色的發帶順著他的頭發落在腰后,平添幾分閑致。
宋枝鸞欣賞了會兒,道:“我怎
么覺得我束的格外好看一點呢。”
謝預勁眼皮微斂:“是么。”
可惜他看不見。
“嗯,我要離開氏略城一段時間,你在這里好好養傷。”
“去哪兒?”
“忽汗城,我和南王還有一筆賬要算。”
宋枝鸞不知道謝預勁是怎么在失明的情況下,還用那一雙眼睛對上她視線的,他攥緊她的手腕:“我也去。”
“不行,”她拒絕的很干脆:“之前就是由著你來,所以你身上的傷一直不好,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離開。”
分明是略帶威脅的話,謝預勁聽到,卻莫名覺得安心。
她不準他離開。
宋枝鸞還有一個好消息,是謝恒帶來的,他當真速度夠快,這三五日的功夫居然有了毒物的下落。
只是現在還不知解毒之人在哪。
她暫且沒說,事情沒確定之前告訴謝預勁,萬一是空歡喜怎么辦。
宋枝鸞和謝預勁用完早膳,就準備離開,可她的腰忽然被抱住,她沒來得及轉身,就聽謝預勁額頭抵在她的背上,低聲道:“還會回來嗎?”
“說什么呢?”她被他這么抱著,也想起了一件事,從袖里找出一件東西給他:“拿著。”
謝預勁摸到一把鑰匙,手指頓住。
宋枝鸞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應該是想起了他給她留的那把鑰匙,不過她現在不算告訴他那把鑰匙在她手上,等她先看看欽州那屋子里有什么再說。
她道:“怕你無聊,和你玩一個游戲。我在這間屋子里藏了三個盒子,都能用這把鑰匙打開,你每三天打開一個,等打開最后一個,我就回來了。”
謝預勁只是摸了摸紋路就知道這把鑰匙不是他那把,聞言,在手心摩挲了下,“里面放著什么?”
宋枝鸞道:“自己打開看看吧。”
謝預勁眼前能浮現出她說這話時揚起的眉尾和唇邊的梨渦,抬起手,在她面前停了片刻,就點在了她還沒消失的梨渦上。
他心情忽然好了很多,也笑了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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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汗城城門緊閉,上面架著數架大炮,往來巡視的人一波接一波,都緊張地看向地平線盡頭的營寨。
宋枝鸞去到駐扎軍營,雙方已經僵持三日。
謝思原盯著墻上羊皮輿圖,“上次攻城收效甚微,安爾日命人在短短幾日的時間里將城門用泥漿堵的嚴嚴實實,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現在只有西三門和東側九庭門有希望闖進。”
宋枝鸞問道:“那也有個好處。”
“什么好處?”
“好處就是,安爾日把自己困死在這里了,”她眼里快速閃過一絲情緒,但轉瞬即逝:“緊盯著這幾處出口,烏龜縮進殼里,那就把它的殼子敲個粉碎,剩下的不足為懼。”
玉奴道:“后日清晨,可以挑一扇門猛攻,九庭門這里就不錯。”
宋枝鸞點頭,眾人商議了一些具體細節,便各司其職。
第二日夜,已是子時,帝帳里卻還點著一盞燈。
宋枝鸞解衣欲睡,但也許是大戰在即,她頭腦清醒的很,便披上一件大氅,提了只筆,細細地再將作戰計劃捋了一遍,看是否有缺漏。
放下了筆,她也沒睡,從衣櫥里找了個繡棚出來。
南王一敗,就只剩東王,看東王如今的態度,是不想和姜朝開戰的,也許用不了多久,就能班師回朝。
這條覆眼帶,算是給謝預勁的一點驚喜。
宋枝鸞已經很久沒有繡過東西,摸上去還有些生疏,繡了一會兒,忽然外面傳來地震山搖的馬蹄聲。
帳外侍衛立即進來稟告:“皇上,有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