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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到邪功…
南梅門的“摧花手”陰狠毒辣,自稱“辣手摧花,削筋斷骨”。
江城派的“金針渡人”,用慣了淬著劇毒的百門暗器,從南域到塞北,就沒有哪種模樣的暗器是他們摸不到的。
苗疆門的“萬頭蠱”,使的是獨家培出來的萬頭毒蝎、毒蛇、蜈蚣,一旦被咬,立時癲癇發(fā)作,在不堪中口吐白沫而亡…
但這所有的邪功,都比不上“魅江訣”來的名聲顯赫。
聽說若想練成此功,需在極寒的昆侖山冰水中躺臥七七四十九天,渴時只能飲冰水,餓時只可用野草填腹。
僅憑這還不夠。練功者還需在南方太陰墟極炎的“化生爐”里躺臥七七四十九天?;鸂t由金剛石制成,一旦啟動,瞬時加熱,爐內(nèi)熱氣蒸騰,人在這樣的高溫中汗流不止,實在不耐便閉氣而亡。
等到踏過了極寒之地,也趟過了極炎之墟,才具備了修煉此功的身體條件。
大部分人便是倒在了這一關(guān)上。只是以常人康健的身體素質(zhì)都不能成行,上官卿這虛弱得不堪一擊的身子,是如何熬過的呢?
上官卿好似看透她心中所想,薄唇張合:“那極寒極炎之煉,對常人來說極猛烈。但我天生氣血兩虧,吃了我爹給我的“凝血丸”。那藥只要服下,平時只是增強氣力,如若虧中再強損,反而對身體有所裨益。”
“就算有幸挺了過去,這魅江訣的功法當(dāng)世只有殘本,完整的心法與功法早已失傳,你又是如何練成的?”木婉不解。
“玄策閣藏書萬貫,多有一處專訪放月影谷搜尋來的武學(xué)殘本。我身子虛弱,不能習(xí)武,被谷中弟子嘲笑,郁郁不樂便總往那里跑?!?
他舔了舔發(fā)干的唇角,微露的小舌像靈活扭轉(zhuǎn)的靈蛇,看得木婉心內(nèi)一癢。“說來也真巧,你救了我的第二天,我便在藏書閣的書架里翻到了魅江訣的殘本…”
平日他總是萬念俱灰,入了藏書閣便只找些真氣御劍的書,從日上三竿讀到夕陽西下,一蹲便是大半日。
閣內(nèi)其他弟子早就扔了典籍,跟著更高一級的師兄和師傅們實戰(zhàn)去了,只有他仍兩眼直愣愣地盯著這白紙黑字。
毫無辦法。
因為上官百里囑咐過谷中諸人,說是公子氣血兩虧,不宜習(xí)武。
他便魔怔了似地看那些心法和招式,想著這些爛熟于胸的招式和功法,透出紙墨,也能被他行云流水般地舞出來。
直到他被木婉所救的第二天。
夕陽斜照,余輝未褪。陽光灑落在身上,從心底某處突覺很暖。
人一旦暖和了,好比懶洋洋地臥在爐火旁邊,亦或是心內(nèi)萌生了一點秘密的希望,便會突然長出莫名的欣喜。這種欣喜會讓人突生好奇,去做一些平常并不會做的事。
比如此時,十歲的上官卿終于不再流連于日日常去的書架,而是邁開步子,四處在閣內(nèi)閑逛。
忽然,他的視線停在了“魅山江流”幾個工整的字上。心念冥冥之中似乎被什么牽引著,他動手從眼前積滿塵埃的書架上抽出了這本書,又吹了吹書面上積攢著的灰塵。
書面上書“魅山江流”,書背則題了一行小字——神功在世。
就這樣,世人便尋了幾百年的武學(xué)殘本,被上官家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公子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