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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亦飄零久。人若能素手接得了刀劍,卻接不了這份柔軟,就只能慢慢溺斃在這樣的柔情里。
上官卿這一抱也只點到為止,隨即便攜了木婉回到側(cè)殿,向冰黛交代整理好她的床鋪。
木婉一來到蘭因側(cè)殿,便瞥見了那羊脂白玉造就的玉床,滿眼盡是訝異。羊脂白玉自然是稀世珍寶,常人難以求得。只是這玉床上并無床鋪被褥,也不知這人夜晚是如何安枕。
“姑娘有所不知,我家公子向來是和衣而睡,不用床鋪被褥的。”冰黛在一旁解釋著,想到還是自己最了解上官卿,臉上難免有幾分神氣。
木婉在漱玉齋時便已經(jīng)派頤兒打探過冰黛的底細(xì),此時見她神色倨傲,自是對她心底的疑惑與煩悶了然于胸。
“他睡他的單純玉床,我睡我的暖床暖被,我沒有你們少谷主那奇異的體質(zhì),還煩請冰黛姑娘準(zhǔn)備常人能睡的床。”
冰黛聽到這話,心頭的疑慮稍稍消解了些許,盡力擠了個笑容出來,也沒有再多說什么,便去置辦床鋪了。
上官卿此時已經(jīng)側(cè)臥于自己的玉塌,一頭青絲垂順潤澤,散發(fā)著烏黑滑亮的氣蘊,與奶白的羊脂白玉交相輝映。
“其實婉兒不必去找別的床,我這身子再奇異,也不過是能忍受常人不能忍的冰涼罷了。左右不過是一個習(xí)慣而已。在下完全不介意,在這玉塌上鋪了床鋪,與婉兒共枕。”
“想得美。”木婉櫻唇微動,一字一頓的回道。
木婉的床榻被安排到側(cè)殿里一處角落,還有層層屏風(fēng)遮掩,倒是離上官卿的玉塌有不少距離。
時值晚飯時分,上官卿揮手散退了一旁伺候的頤兒與冰黛,自己還餐食未動,先動手木婉夾了一塊色澤鮮亮的紅燒肉。木婉領(lǐng)情地夾起來嘗了嘗,果然是入口即融,滋味也是異常鮮美。
“我已經(jīng)派人打點過了承天監(jiān)的守衛(wèi),明日趁著月黑風(fēng)高,你同我走一趟。白日得在三江鎮(zhèn)待著,不知婉兒有沒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上官卿夾了一筷新鮮的鱸魚,正要納入口中。
“平日里也不曾多下山走動,想去的地兒是不少。明日便是上巳節(jié)了,三江鎮(zhèn)少不了得熱鬧一番。只是明晚之事,只你我二人前去是否太過草率?”
木婉除了長于木蓮劍法,素身相搏的功夫亦是了得。上官卿即便不用真氣御劍,一手“魅江訣”也能獨步天下。只是那牢獄素來被傳得神乎其神,江湖上也只留著它的傳說而已。
至于承天監(jiān)的構(gòu)造與看管人手多少,更是謎中之謎,無人知曉。就算兩人武功再高強(qiáng),莽撞闖入也不見得能長驅(qū)直入。
更別提洪峰只是提供了妻女的長相,并不知她們的具體位置。二人樣貌借由畫像識認(rèn),也是憑著多年前的印象繪制而成。倘若如今若洪峰妻女容貌盡改,更是無法尋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