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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確實感到很幸福,她把頭轉(zhuǎn)回來之后,唇邊的笑容還始終沒有下去。
過一會兒,又忍不住回頭去看梁宴洲。
梁宴洲也在看她,見她回頭,唇角勾起笑意。
她看到他拿出手機,隨意地靠在座椅里打字。
很快,她的手機就震動了下。
她馬上拿起手機,悄悄地在底下看。
梁宴洲:【公主,專心點。】
秦霜看著沒忍住笑,這才收起手機,重新地看向主席臺。
領導致辭完畢后,終于開始依次頒發(fā)學士學位證書。
輪到秦霜上臺領學位證書的時候,外婆坐在下面,看著已經(jīng)長大成人的孫女,眼里不禁閃爍起淚光,和梁宴洲說:“我這還是第一次參加霜霜的畢業(yè)典禮。霜霜從小就不讓我操心,村小幾十個學生,就她一個考進了縣重點,高中又從縣重點考進了省重點。”
“縣城到村子來回要坐四個小時的大巴車,上了高中就更遠了,大巴車坐一遍就得六個小時,來回就得花去一整天的時間。”
“我坐不了長途汽車,初中有一次去縣城給霜霜開家長會,在車上又暈又吐的,從那以后,霜霜就再也沒讓我去學校給她開過家長會。”
“我以前不知道學校會有畢業(yè)典禮,是霜霜高中畢業(yè)后,小黎來家里玩,給我看她畢業(yè)的時候,和她爸爸媽媽在學校里的合照,我才知道原來還有畢業(yè)典禮這回事。”
“但霜霜沒跟我說,她肯定是不想讓我那么舟車勞頓。但我想霜霜也一定很羨慕,別的同學畢業(yè)的時候都有父母陪在身邊。”
說到這里,外婆抬手抹了下眼淚,搖頭說:“不過霜霜從來不跟我說這些,她甚至都沒在我面前提過她媽媽,剛開始我以為小孩子對親人去世沒有那么深的體會,過一段時間就淡忘了。”
“直到有一天半夜,我起床發(fā)現(xiàn)霜霜沒在家,嚇得我滿村里到處找,后來在霜霜媽媽的墳墓前找到她。她蜷縮成一團,就睡在她媽媽的墳墓旁邊。我那時候才知道,霜霜從來沒有忘記過她媽媽,那時候距離她媽媽去世已經(jīng)過去五年了。她十二歲了,但她好像還是沒有從她媽媽去世的悲傷中走出來。”
提到去世的女兒,外婆也忍不住落淚,哽咽地說:“霜霜心里有很多悲傷,很多時候,她只是不說。”
梁宴洲靜靜地聽著。
他看著秦霜微笑著從校長手中接過她的學位證書,仿佛看到那個睡在媽媽墳墓旁邊的小女孩兒,又仿佛看到那個追在父親車子后面跑的被丟棄的小姑娘。
那個心中有很多悲傷的小姑娘,已經(jīng)很堅強地長大了。
他靜靜看著秦霜,很想抱一抱她。
*
畢業(yè)典禮結(jié)束以后,秦霜和外婆在學校里面拍了很多合照。
她還很想和梁宴洲拍,但因為學校里認識梁宴洲的人太多了,她和梁宴洲在學校拍合照,跟昭告天下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但她又很想和梁宴洲拍。這種重要時刻,她很想梁宴洲也在。
她看到梁宴洲坐在操場的看臺上。
她想了下,拿著手機跑上看臺。
梁宴洲坐在最高一級的臺階上,她便在他下面兩級的臺階上坐下來。
她拿起手機,正準備偷偷和梁宴洲拍張合照,忽然有女生闖進她的鏡頭里。
女生在梁宴洲旁邊坐下來,拿出手機,面帶笑容地和他搭訕,“你好,請問可以加你微信嗎?”
梁宴洲笑了笑,說:“不行。”
他轉(zhuǎn)著左手中指的戒指,說:“女朋友會吃醋。”
那個女生這才注意到梁宴洲手指上有
對戒,尷尬地笑了下,訕訕地離開了。
秦霜不高興了,拿起手機要走。
梁宴洲沒忍住笑,他忽然起身,坐到下面一級的臺階上。
隔得近了,和秦霜說:“不是要合照嗎公主。”
秦霜酸溜溜地道:“梁總長得這么帥,想跟你合照的女生多了去了,你跟別人拍去吧。”
梁宴洲坐在秦霜的斜上方,他聞言唇角勾起笑意,看著秦霜逗她,“公主,你搬著醋壇子來上學呢?”
秦霜回頭瞪他。
梁宴洲很想親她,但大庭廣眾的只好忍住了。
他笑著看她,說:“快點拍公主,一會兒被人看到了,公開了我們倆的關系,別說是我不配合你。”
秦霜盯著梁宴洲看了一眼。
這才扭過頭,拿出手機,打開相機自拍。
她坐在梁宴洲的斜下方,外人看上去,以為她是在自拍,但事實上在她按下快門的時候,梁宴洲也看向了她的鏡頭。
夏日陽光炙熱,秦霜臉上的笑容燦爛明媚,梁宴洲穿件白襯衫和黑色西褲,襯衫衣袖被他隨意地挽在緊實的小臂上,雙手隨意搭在膝蓋上。
他一向不愛拍照,所以看向鏡頭的時候也沒什么表情。雖然這張臉隨便怎么拍都很英俊,但秦霜還是覺得梁宴洲笑起來更好看,于是她說:“梁宴洲,笑一下。”
梁宴洲嘖地笑了聲,說:“公主,你要求還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