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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你好歹先打聲招呼啊——”
張嘴就被灌了一肚子風,話也說不利索,她抓著凌子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等腳踩上實地,她才敢睜開眼睛,不遠處,奇花異草飄香,溫泉池水散發著裊裊熱氣。
她驚魂方定,不忘拍馬屁:“我就說少君樂于助人,心地善良,絕不會半路撒手。”
凌子硯偏過頭,垂眸看她。
面具下露出一雙狹長微冷的眼,這樣的角度,白遙發現他睫毛長得過分,濃密緊湊,像小刷子似的。
她無聊的時候,數過凌然的睫毛,數到99的時候,他醒了,她前功盡棄,氣得一個禮拜沒搭理他。后來他說自己數過了,說是272根,也不知道是不是隨口編的。
這么看起來,他們竟然有點像……
走神時,小粉撲棱棱飛到她頭頂,張嘴就喊,“凌狗!凌狗!”
凌子硯瞬間冷臉。
白遙:???
這不是她教的!
“我可以解釋,這是個誤會——”
話未說完,凌子硯松開了手。
托著身體的氣流消失,她身形微晃,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就站在懸崖邊上,只要后退半步,就會摔個粉身碎骨。
不看還好,一看頭暈目眩,雙腿發軟,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光了。她抓緊了凌子硯的云袖,哆嗦道,“少君,你往前走兩步,我、我走不動了。”
凌子硯微微彎腰,眼神就能將人冰凍三尺,“凌、狗?”
她滿臉無辜:“不是罵你。”
“罵誰?”
“另一個姓凌的……總之,跟你無關,那家伙是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人!”
藏在面具下的臉,悄然冷了一分。
白遙恍然不覺,努力自救,他這廣袖也不知是什么布料,涼得似冰,柔如云織,在手指間打滑。
要抓不住了!
她抬頭看凌子硯,想說些什么,卻又愣住——從這個角度,真的太像凌然了。
以前看那些電視劇,男主隨便戴個面具,其他人就認不出了,她覺得這種情節很荒謬,現在她也開始自我懷疑了,難道她臉盲?
忽然一陣狂風刮過,差點把她掀下崖去,咔嚓一聲,一截布料落在手中。
完了!
驚呼聲還未出口,一股柔風托著她,將她穩穩送離了懸崖邊緣。
凌子硯輕嗤聲:“膽小鬼。”
白遙愣住,愕然看他。
恍惚又回到了那年夏天,高挑少年站在游樂場門口,身后是漫天的燈火霓虹,好看的不可思議。光是看著他,心臟就不爭氣的鼓動。
少年唇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笑她,“膽小鬼。”
手中的布料悄然滑走,她定定看著凌子硯,要將他看透似的,從正面看他真不像凌然,相似的是某個角度,而且嗓音也不一樣,凌然的聲音更低,沒他這么冷,貼近時耳朵都會為之酥麻。
縱然如此,也夠讓她錯亂了。
“小姐!”
“二小姐!”
不遠處,陳叔帶著白府眾人匆匆趕到,“小姐,你沒事吧?”
武師們七嘴八舌道:“昨夜發現小姐不見了,老爺都要急壞了!”
“小姐,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那邊那人是誰?”
白遙回神,解釋幾句,陳叔松了口氣,道:“沒事就好,先回去吧。”
眾人簇擁著她要走,她忍不住回頭。
凌子硯站在崖邊,沒挽留也沒阻止,風掀動他的袍袖和長發,仙府少君的矜貴在他身上展露無疑,無意之間,又流露些許孤獨,站在那里,如一個未解的謎團。
他為什么沒去找機緣?
他和凌然的相似,真是巧合嗎?
……
崖邊風聲烈烈,凌子硯站了許久,直到一道黑影落在他身邊。
承影單膝點地,行禮道,“見過少君。”
“何事?”
“兩位長老來了。”
話音落,一紅一藍兩道身影落在池邊,白發紅衣的老者率先開口,“少君好興致,一大早來泡溫泉,比試之期將近,怎能如此懈怠?”
藍衣長老跟他一唱一和:“少君不該答應將比試日期推后,白家若在比試上做手腳,因此輸了比試,怎么向仙府眾人交代?”
少君視線淡淡掃過兩人,沒有說話。
宮長老嘆氣:“少君還是太年輕,閱歷尚淺,日后遇到這種事,務必要跟我們商量。”
成長老也道,“為了劍決,少君還請回去用功,如若不然,我等只能請出宮規,問責于少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