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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磕瓜子的動作一停，“你這樣顯得我像個惡霸。”

“對、對不起……”路仁糾結(jié)了一會兒用詞，想不出來，選擇擺爛，“我嘴太笨了。”

“原諒你了。”她磕了一口瓜子，“其實我也沒看到凌、凌子硯，不知道他去哪了。”

“哦。”

“那——”

“東家，大消息！”趙三氣喘吁吁跑起來，“查到了大消息！！”

“坐下慢慢說。”

趙三一屁股坐下，喝了口水喘勻了氣，“東家，你之前不是說，讓我們調(diào)查九轉(zhuǎn)宗發(fā)的丹藥嗎？真查出問題來了！”

白遙神色一緊：“仔細說說。”

“這些日子，我們按照東家說的，在城中各大藥鋪都領(lǐng)了丹藥，送到落花樓鑒定，九成九都沒有問題，唯一一家鋪子查出了問題。”

“哪家？”

“是城西的一家藥鋪，那鋪子相當(dāng)偏僻，開在城外幾里地，原本都不在調(diào)查范圍內(nèi)，但聽說去那領(lǐng)藥的人多，所以我特地跑了一趟，沒想到還真被動過手腳！”

趙三也是不敢相信，他還真以為九轉(zhuǎn)宗都是大善人，沒想到都是有目的！

“落花樓的醫(yī)修中，那丹藥中添加了多余的藥物，長期服用會讓人易怒、情緒暴躁，嚴重時甚至暴走傷人。”

她若有所思，手指輕敲桌面，“常去那領(lǐng)藥的是什么人？”

“我打聽過了，離落花城最近的砂礦就在西邊，城西那邊住的很多都是挖礦工人的家屬，他們都是給自己家人領(lǐng)的，畢竟挖礦干的也是體力活，時間長了，難免有個身體酸痛什么的，都說效果很好。”

“砂礦……原來如此！”

白遙想到了什么，一下站起來，起身就往外走。

“誒，東家，你要去哪？”

“我要親自去看看。”

“我和武二陪你一起去。”

“沒事，你們看著店鋪——”話未說完，門口傳來說話聲，開門一看，是顧靈澤來了。

也不知是不是這幾天沒休息好，顧靈澤眼下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胡茬也沒顧得上刮，乍一看差點沒認出來。

“怎么了？”

“阿遙。”顧靈澤欲言又止，“我有話對你說……”

“不好意思，我有點急事要辦。”

“我要說的事很重要。”他像是下定了決心般，“關(guān)于我們的婚約——”

話未說完，身后忽然傳來一道清冷嗓音，簡簡單單說了兩個字，“借過。”

他一愣，凌然從他旁邊擦身而過，對白遙道，“走了。”

“去哪啊？”

“砂礦，你不是要去嗎？”他平靜反問。

“是要去，但是……”

“那就別磨蹭。”

說完也不等她，抬腳就走。

“你給我站住！”

“說誰磨嘰呢，姓凌的，你是不是欠罵了！”她快步追上去，經(jīng)過顧靈澤身邊時，說了一句，“抱歉，真有急事……其實我知道你要說什么，婚約的事，還是等最近這些風(fēng)波結(jié)束之后，徹底說清楚吧。”

她腳步輕捷，像一陣風(fēng)，很快走遠了。

留下顧靈澤呆立原地，她說知道他想說什么，意思是……她已經(jīng)知道他爹的計劃了嗎？他扣緊了手中的瓷瓶，經(jīng)過兩天的煎熬，他是來找白遙坦白一切的，可似乎沒用了……

他滿心茫然，一時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還能做什么，如同被抽了魂一樣，跌跌撞撞離開了。

趙三一臉懵逼看向武二，“這是什么情況？”

武二猛猛搖頭，“不知道。”

“我知道。”路仁道，“話本里的失意男子，一般就是這幅模樣。”

兩人恍然大悟：“還是路兄懂得多。”

“既然有人失意，想必也有人得意了，你說是吧？”

“啊？”路仁連連擺手，“跟我可沒關(guān)系啊。”

“明白，我們的

意思是，東家此去怕有危險，我兩要留下來看店，能不能拜托路兄——”

“我這就去！”

路仁飛快跑了，他才反應(yīng)過來，兩人那句話其實是在說凌子硯，跟他尋求認同呢，結(jié)果他誤會了，還對號入座。

還好他跑得快，尷尬追不上他。

……

白遙和凌然一路疾趕，很快到了城門附近。

她在附近茶攤歇了口氣，喝了口茶，斜眼看一旁的矜貴公子，他站在茶攤旁，瓊玉仙芝般，相當(dāng)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