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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枝看著眼前的房間有些意外,不過是宋冉很快便解釋道。
“這里本來就是你之前住的房間,雖然你搬走了,但里面的布置沒有動過,你應(yīng)該住得習(xí)慣。”
他垂眸看了眼許意枝,她的臉好像很容易泛紅,但是今天他不太確定這是因為淋了雨還是因為別的。
“對了,聽宋熙說我有禮物?”
許意枝低頭看向懷里的圍巾,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個人靠得太近,她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就是這個,我親手織的,就是有點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許意枝對手工其實并不擅長。只是下雪的時候突然想給宋冉一條親手織的圍巾,于是就開始動手準(zhǔn)備了,可她又太忙了,斷斷續(xù)續(xù)的花了兩個月才織好。
一眨眼天都快轉(zhuǎn)暖了。
好像也用不到了。
許意枝低著頭,所以也沒有看到宋冉略微走神的樣子。
他回憶著這條圍巾掛在宋熙脖子上的樣子,喃喃道。
“原來這是送給我的。”
宋冉說著接過圍巾,不過他并沒有仔細(xì)看。
“謝謝。”
許意枝抬起頭,她想問宋冉到底喜不喜歡,可還沒有開口,便聽到宋冉道:“已經(jīng)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說完,宋冉便上樓去了。
許意枝看著青年的高挑冷清的背景,微微皺起了眉。
是錯覺嗎?
她怎么覺得他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不過許意枝也沒有繼續(xù)多想,只是搖搖頭推開了房門。
這是她以前住過的房間。
但即便知道,推開門的瞬間許意枝還是愣了一下。
宋冉說屋里的布置和以前一樣,但他沒說連自己當(dāng)初沒來記得帶走的相框也完好無損的擺在桌上。
書桌,椅子,衣柜,床鋪,還有掛在墻上的舊歷,一切看起來就像她昨天剛走,或者根本沒走。
她震驚到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抓了抓頭發(fā),又有些無措的拿起相框看了看。
這是剛上高中時她在學(xué)校操場上拍的照片。
許意枝看著照片里的自己,忍不住有些感慨。
一晃都過去這么多年了。
那時她才上高中,老爸的公司還沒有因為經(jīng)營不善被迫出售,她勉強也算是個商貿(mào)公司的大小姐。可惜現(xiàn)在時過境遷,老爸從商貿(mào)大老板變成超市小老板,至于她,因為不想接管那個小超市,于是去當(dāng)了打卡上班的小職員。
雖然比不上以前,但許意枝對現(xiàn)在的境況也算知足。
正在許意枝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
她打開門卻看到了從小就照顧他們的蘭姨。
“這么晚了,您怎么還不休息?”
蘭姨笑了笑,“房間好久沒人住了,我來給你收拾下……”
許意枝一聽正想要拒絕,但蘭姨已經(jīng)進(jìn)屋子忙活起來。
蘭姨看著許意枝,抿嘴笑了笑。
“是不是有點眼熟?當(dāng)初你走之后,少爺不準(zhǔn)別人亂動這房間的東西,所以房間里的布置都和原來一樣……”
蘭姨鋪好床后又給許意枝裝了個新枕頭。
她抬頭看到桌上擺著的相框,笑了笑:“那時候你住在這里,兩個少爺都可開心了,尤其是小少爺,從前他是最愛在外面玩的,自從你在家里住下他比誰都按時回家……”
而許意枝想起小時候的事也笑了起來。
“宋熙?宋熙小時候特別愛惹事,當(dāng)初我剛來不久,他就因為和同學(xué)打架被請家長,而叔叔和阿姨又剛好不在,最后還是我去的,他們老師看到我還一臉懷疑,問了好幾次你真的是宋熙的姐姐?”
許意枝比宋家兩位少爺長了兩歲,所以那時候他們還喊了她好幾年姐姐,現(xiàn)在他們長大了,反倒一個個都喊起她“許意枝”來了。
蘭姨聽到還有這次是不禁無奈的笑起來。
“你們啊,還真是……”
許意枝說完,繼續(xù)揭宋熙的老底。
“不過最后這件事最后還是暴露了,他還是被宋叔叔揍了一頓……”
“被揍?你這樣一說我好像有點印象了……”
兩個人坐在床邊聊著天,直到床鋪收拾好,蘭姨才笑著推門出去。
屋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只有泛著冷意的夜風(fēng)透過敞開的窗戶一陣接著一陣吹進(jìn)屋里。
簾紗隨風(fēng)鼓動著,時不時劃過宋冉的肩膀,他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整個人伏在窗臺上望著樓下的風(fēng)景。
被雨水洗刷過的路面泛著點點光澤,雨停之后一些不知名的蟲鳴突然清晰起來。
花園旁的路燈一盞接著一盞延伸到別墅外的公路,宋宅的位置比較偏僻,從宋冉的窗戶看去,只有公路和園林,那些顯眼奪目的高樓大廈好像節(jié)日慶典的裝飾燈一樣掛在園林上方。
他的正下方是許意枝的房間。
雖然并不清晰,宋冉還是斷續(xù)地聽到許意枝和蘭姨的談話,好像是小時候的舊事,但卻又反反復(fù)復(fù)的提到宋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