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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鸞眼里也開始發熱,“傻稚奴。”
玉奴握上她們兩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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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鸞生下來就有體寒之癥,謝預勁一直知道。
在她還未過上金尊玉貴的公主日子時,她的營帳里經年累月的縈繞著一股藥草清香。
他查過很多醫書,大雪的日子不準她出去玩。
但宋枝鸞一直喜歡玩雪。
謝預勁和宋枝鸞大多時候能待在一塊,都是因為他受傷不能上陣殺敵,留在營寨里養傷,有時候是胳膊,有時候是腿,最嚴重的一次,他多癥并發,燒了一日一夜,差點英年早逝。
醒來的時候,宋枝鸞已經把謝預勁的枕頭哭濕了,看到他睜眼,少女哭的更厲害,簡直是在嚎,“謝預勁,你終于醒了,你不會死了對不對?”
謝預勁難得不與她嗆聲,啞著嗓音道:“別在我這里這躺著,風寒可能會傳染。”
“那你快傳染,傳染給我一點,也許你的病就沒那么重了。”
他清冷眉眼浮上一絲笑意,“哪學來的歪理?”
宋枝鸞在謝預勁的被窩里藏了一整天,親手喂他湯藥,所幸她被謝預勁管教的大雪日很少出門,也沒有人起疑。
兩人已經是少年人的身量,宿在一起難免有人說閑話。
但奇怪的是誰都沒有想到這一點,大夫來為謝預勁換藥,他還會咳嗽著幫她打掩護。
直到夜里,燭火照亮營帳,油燈映著謝預勁眼瞳里,宋枝鸞灼灼的眼,他才想起了一句話。
男女授受不親。
宋枝鸞在天暗下來,侍衛點了燈,說請將軍休息的時候,兩只耳朵就變得通紅。
聽著謝預勁的呼吸聲,安靜了會兒后,她實在是受不了這撩撥的氣氛,掀開被子就準備回去。
謝預勁抓住她的手,抬眉道:“去哪?”
“回我帳里,你,你好好休息吧,我睡覺不老實,一會兒碰到你的傷口。”
“你原來還打算在這睡覺?”
宋枝鸞的臉蹭的一下燒起來,“沒有的事,我只是打個比方,比方你懂嗎?”
謝預勁挑了下眉。
隨即,他的手指像撫摸啾啾的羽毛一樣,蹭撫過她的腕,“雪太大了,容易著涼。”
宋枝鸞不敢回頭,少年壓著她腕上的力道讓她有些心驚肉跳,“沒事,很快的,我跑回去,不會在雪里停很久的。”
接著整個人被撈進了懷。
脊背靠到謝預勁的胸膛,那余燒未退的溫度一觸即離,中間隔了一小段距離。
宋枝鸞慌得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被圈在謝預勁的臂膀之間。
謝預勁抱著她歇了一會兒,似乎剛才拉她入懷已經用了很大力氣,旋即,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前,用被子將她連頭都包住,只露出一條小小的用來呼吸的縫隙,然后打橫抱起。
宋枝鸞動了兩下,發現被裹的很嚴實,四處都是暖和的被褥,還有少年身上的清香,覺得有些好玩,笑道:“你做什么?”
“送你回去。”
“這樣不會被人發現嗎?”
“發現就發現。”
是啊,發現了就發現了。
宋枝鸞被問的愣了一下,心里又詭異的想,他們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
她這么緊張干什么。
“不對,等等,你的傷!”
“傷在背上,無妨。”
宋枝鸞拗他不過,也不敢亂動扯到傷口,老老實實讓謝預勁抱著回去。
那夜的雪很大,在被子里仍能聽到風聲寒徹,少年踩在雪里簌簌響,他走的不快,可一步一步走的很穩。
宋枝鸞視線里一片漆黑,連緊挨著鼻子的被褥都看不清紋路,身子暖的生汗,那晚她發現自己和謝預勁營帳之間的距離。
四百一十八步。
到了地方,謝預勁把她放在床上,翻出她的頭來。
帳外大雪紛飛,燭火下少女臉蛋紅潤,唇色嫣紅,氣色很好,望著他問:“謝預勁,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被她注視著的少年一怔,但很快恢復一貫的懶散聲調,因病的緣故,顯得有些啞:“困了就睡,說什么夢話。”
宋枝鸞默默捂住了臉,把被子丟給他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