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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靈淮公主竟給了一人這樣的榮寵。
喻新詞僵硬的跪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消失,“殿下為何助草民?”
宋枝鸞摩挲著那顆摩尼球,道:“不為什么,本公主高興。”
既然真的東西會讓人疼,那么以假亂真也不錯。
喻新詞是她心目中兄長該有的樣子。
還會給她的兄長帶來無休止的麻煩。
那么幫他一把又有何妨。
喻新詞低著頭,自嘲一笑。
他以為如愿接近了宋枝鸞,但其實他才是先被宋枝鸞看中的人。若宋枝鸞毫無準備,這份遞到他面前,免去賤籍的《放良書》怎會出現的如此快。
她也沒有絲毫要掩飾的意思。
明明白白的讓他承了她的恩。
盡管如
此,宋枝鸞仍是唯一給予他希望的人。喻新詞動了動手指,磕頭時眸底微紅,“殿下大恩大德,草民沒齒難忘?!?
宋枝鸞扶起他,過長的裙擺讓她輕晃了一下,喻新詞反應很快,全然不顧緊盯著他手臂的玉奴稚奴和其他人的目光,扶穩宋枝鸞后,將她被水打濕些許的裙擺捧起。
宋枝鸞有些意外,但只停頓了一會兒,便笑道:“還挺上道?!?
“日后你就與稚奴一起,跟在本公主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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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宋枝鸞來時,侍女傳話,說御醫正在為宋懷章請脈。
她表情擔憂:“皇兄最近身子不快嗎?”
侍女還沒回,宋懷章倒是踏進了花廳,笑著對宋枝鸞道:“老毛病了,不是什么大事,倒是你,閉門半月,也不知在府上琢磨些什么?”
“無非就是研究美人,好酒好樂嘍?!?
“哦?那是誰同我說,她非謝將軍不可,若能嫁他,寧愿將后院的花花草草都拔凈了?!?
宋枝鸞臉上微紅,“皇兄,你打趣我?”
宋懷章看宋枝鸞的眼神略有深意,可看到熟悉的神態,他不免覺得自己多慮了。
半大的孩子也是孩子。
他笑了兩聲,喚御醫進來給宋枝鸞也號了脈,御醫回了話,提起藥箱離開。
“小鸞,雖然皇兄答應幫你,可謝預勁如果不同意這門婚,以當下的時局,父皇也不會強逼。何況父皇早有人選,你若想嫁給他,元宵之前都安分些,皇兄會在適當的時機向父皇提。”
宋枝鸞忙送不迭的點頭,邊笑邊答:“自然!皇兄若能幫我達成心愿,日后也少不得有謝預勁助力,等皇兄即位了,也好接長姐回京?!?
宋懷章搖頭笑道:“什么即位不即位的,在我這說說也罷,可莫要在外頭說,免得被有心人挑錯?!?
“正是因為在皇兄這里,所以我才會說這些話,皇兄,你當真會遵守約定的,對嗎?”
“自然。”
宋枝鸞開心的笑了。
抬起頭,眼神望向遠處。
東宮里的荷花上落了殘雪。
今年并不冷,可雪季卻長。
“我記得,母親過世后,皇兄你就黏人的很,到哪都要跟著姐姐,姐姐不抱你,你就不肯不走。我那時候想讓姐姐抱抱,你就會哭,掰扯我的手,皇兄什么東西都愿意讓給我,就是不肯把姐姐讓給我,害的姐姐那會兒,白日里哄了你,夜里還要哄我,她也才剛剛失去母親啊?!?
宋懷章的眼神柔和許多,仿佛也被帶入了那段回憶,“長姐如母,皇姐的確為我們付出良多。”
“就算這樣,長姐的功課也沒有落下,我記得現在的國子監祭酒李朝遠先生,當時最喜歡的學生便是姐姐了。”
“李祭酒素來嚴苛,能得他賞識的人寥寥可數。”
“是啊。”宋枝鸞長長嘆出一口氣,旋即笑著道:“皇兄還有事要同我交待么?”
“元宵宴,你會去的?”
“自然了。”
宋懷章放下心,“那便無事了?!?
宋枝鸞在這時,終于后知后覺的想到,皇兄當年為何有把握應下她與謝預勁的婚事呢?
只能有一個可能——
謝預勁比她應的更早。
也許是交易,但絕非因為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