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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里的采買有專人負責,唯獨宋枝鸞的藥除外,稚奴不放心藥材經手的人,每次藥快吃完了,都是拿著入宮的令牌前去太醫署拿藥,煎藥端藥也是由她親自來,不給旁人有可乘之機。
這日她從宮里出來,還未坐上回府的馬車,就被侍衛帶到了謝預勁面前。
稚奴警惕道:“不知將軍有何事找微臣?”
謝預勁騎在馬上,看她手里的藥包:“這是她的藥?”
“是公主殿下的?!?
“停了?!?
稚奴正要皺眉說話,一旁的侍衛卻走過來,給她塞了一張藥方。
馬上的人道:“用這張藥方?!?
稚奴狐疑展開,這藥方用詞與如今官話有些不同,像是從古籍上摘錄下來的,上面記載的病癥病例與公主的極為相似,藥材的選用也是她未曾嘗試過的。
雖然現在不清楚療效如何,但稚奴看著這張藥方,心緒竟不自覺的有些激動,醫者的直覺告訴她,這方子也許可以一試。
“多謝將軍?!彼匍_口,聲音恭敬了許多,“將軍慷慨,將這治病良方賜給微臣,不知該如何向將軍道謝?”
謝預勁道:“不用。”
語罷,他便帶著隨行的侍衛離開。
稚奴又進宮抓了藥,兩次折騰來,午膳時分才回公主府,送藥去宋枝鸞的寢殿,宋枝鸞拿起勺子,正要喝藥,聽到她說這藥的藥方是謝預勁送來的,那口濃郁發黑的藥汁便沒沾口。
稚奴問:“殿下怎么不喝了?”
宋枝鸞用勺子攪了攪藥汁,問:“這藥方沒有問題?”
“殿下說的什么話,若有問題,稚奴怎會拿來給殿下喝?!?
宋枝鸞相信稚奴,卻不相信謝預勁,她聽稚奴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講了一遍,終于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一口就讓宋枝鸞怔住,“這味道……”
她可太熟悉了。
這是上一世稚奴從軍醫手上拿到的古籍,調制成的藥,她那時候心灰意冷,舊病齊發,這味藥竟然也慢慢穩住了病況。
可惜后來心結淤積,枉費了稚奴的一番心思。
“怎么了殿下?”
“沒什么?!?
宋枝鸞這次沒有停頓,一口氣將藥里的藥汁喝完,稚奴給她備了蜜餞,宋枝鸞含了一塊在嘴里。
她還記得稚奴是怎么得到這方子的。
在同謝預勁一起平叛的路上,稚奴也為后方的傷員療傷,隨行的軍醫拿出了自家珍藏的醫書表示感激,稚奴拿到時便很是興奮,同她說有把握治好她。
可是那名軍醫的名字,宋枝鸞并不知道,她打算的是日后慢慢派人查探,只是打聽軍中之事有些敏|感,她如今還不想讓別人對她過多關注,便擱置了下來。
但謝預勁竟然這么好心,主動找到了藥方,還給她送了過來。
他究竟是何居心。
示好?
還是為前世的所作所為彌補。
這個男人的心思還是一如既往的難猜。
但宋枝鸞沒有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她的命和太多人的命運息息相關,這方子,不要白不要,還省的她耗費心神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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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宋定沅正在一副畫上蓋上私印。
一旁站立的侍衛安靜等候。
“行之,聽說老秦巡營染了風寒,今日如何了?”
“謝陛下關心,父親吃了藥,身體已無大礙?!?
“這便好?!?
宋定沅身著龍袍,撂下筆,端目看著跪在案前的人。
秦家次子秦行之。
秦遠之的胞弟,模樣是不錯,靈淮應該會喜歡。
他道:“你是朕的御前侍衛,一貫行事穩妥,如今派去保護靈淮,也要恪盡職守,若有居心不良的人接近,及時稟告于朕?!?
秦行之叩首:“是,陛下。”
宋定沅揮手讓他離開,“即刻去公主府報道吧?!?
走了一個喻新詞,他不會再讓靈淮身邊出現第二個不知死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