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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昨夜宋枝鸞在稚奴打開柜子之后,又爬下床開始四處尋東西,又滾又爬的,三個男人見狀也不再躲,不能將她吵醒,幾人一直等到她再次回榻上才離開。
簡直精彩紛呈。
謝預勁千里赴京,一早便要去皇宮交差,也不大好留著人在這,稚奴便先將齊連和秦行之帶到了宋枝鸞這兒。
宋枝鸞聽完,道:“念你們是初犯,且是因為擔心本公主,這事便作罷。”
秦行之有些意外,他本以為宋枝鸞會借題發揮將他趕出公主府:“謝殿下。”
齊連也趕緊道:“多謝公主。”
“但是,”她停頓了片刻,眼神劃過兩人的臉,“本公主夜里夢游一事,你們需得保密,尤其是你,秦行之,父皇夙興夜寐,本公主不想他再為我的事操心了,知道嗎?”
秦行之和宋枝鸞都心知肚明,宋定沅派他來名為保護,實為監視。
可這樣赤裸裸的點出,也是頭一遭。
秦行之猶豫片刻,點頭。
齊連道:“公主放心,草民也必將此事爛在肚子里。”
總歸不是什么大事。
宋枝鸞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看上去對這他們夜闖的事并不在意:“本公主知道,我在外頭名聲不好,屋里三更半夜的出現幾個男人,這事若傳了出去,指不定會被編排成什么樣。本公主倒是不在意,可事關謝將軍,他可是父皇和我皇兄的左膀右臂,若叫他受了玷污,本公主于心難安。”
上一世,她便是用了這法子讓父皇為她和謝預勁定下婚事的。
若是宋定沅知道,拿這事做文章,哪怕除謝預勁外,她房里還有秦行之和齊連,怕也并不重要。
說不定謝預勁和她半夜共處一室的消息一經傳出,賜婚的圣旨不出半日便能到她手上。
齊連恭聲:“是。”
秦行之垂睫,執刀抱拳:“是。”
她果然在乎謝預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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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預勁掌燈時分騎馬到了公主府,很快便要到宵禁時間,門童一路向內通傳。
步入府內,鑼鼓喧天,比起花萼樓的熱鬧也不多讓,站在正院之內,已經可以看見正廳里人影熙攘。
宮人四處忙碌,酒水吃食,各色佳肴,如同正在設宴。
門童走后,謝預勁站在紅木廊道,看向菡萏池邊站著的人。
齊連站在殿后,正在與侍女交談。
暗衛傳來的某些消息讓謝預勁掉轉步伐。
隨著他腰間的佩劍微動,劍把閃過一絲寒芒。
齊連并不知道,這一日他只要慢了一步進正廳,便會身首異處。
他給了侍女一塊碎金,從她手上接過果盤,點頭笑著道:“多謝姐姐,公主若高興,我得了賞賜,定不會忘記姐姐的。”
面對這樣一表人才的讀書人,侍女臉紅著說:“成,你記得我的好便好。”
齊連點頭,端了盤,同門口的秦行之打聲招呼,便迫不及待進了正廳。
近些日靈淮公主辦宴,令伶人起舞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有時甚至通宵達旦,每每又不宣人服侍。
也許不是沒有宣人,而是又有了新歡?
齊連深知自己有機會登科,都得借助太子的勢,而太子之所以賞識他,是因為他有一張靈淮公會會感興趣的臉和內斂的性子。
若叫他人搶了他的位置,那即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齊連從前自視清高,不愿做做這些爭寵的事,直到同齡人步步高升,他方才醒悟,如今做多了俯低腰桿的事,他早已沒了底線。
殿中的舞伶正在起舞,這是最近坊間最風靡的擊鼓舞,原是異域曲調,經過梨園樂師的改進,朗朗上口,男子跳起來亦舞姿輕妙。
齊連端緊了果盤,從一側進到山河屏風前,問道:“殿下可要吃些桃子?”
里面的宋枝鸞似乎打了個哈欠,齊連撇到了她今日穿的曳地長裙在地上動了動。
很快便有侍女來回:“殿下正繡東西呢,這些帶汁水的不要再送來了,一會兒要是弄臟了怎么辦?”
齊連想說那我去換換,就聽到宋枝鸞的聲音道:“不用再端來了,快些走,擋著本公主看美人了。”
齊連不大情愿,余光看到了刺繡用的繡棚,并非如他所想宣了旁人服侍,他有了底,放心回去。
剛出了殿,齊連在分岔路口停頓片刻,回到自己的房間,將今日發生之事也如實寫下,趁著四下無人,放在偏院的院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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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通稟的門童找到謝預勁,笑回:“謝將軍,公主殿下說……您有事暫且等著,等她先看完這場舞。”
宋枝鸞在正廳,通稟卻用了一盞茶的功夫。
但謝預勁沒說什么。
公主府的侍衛對他的到來已經司空見慣,并未分出心神留心,這偌大的公主府,也并沒有禁地。
謝預勁從側殿跳上主殿房梁,掀開幾片琉璃瓦,目光逡巡一圈,落在屏風后坐著的人身上。
她穿著鸞翅鎏金廣袖長裙,裙擺一路展到屏風外。
面前一副繡了一半的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