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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江阿姨時常會過來,但每次也只是匆匆打掃完衛生就會離開;雖然他加了程老師的微信,但總不能老打擾別人,畢竟他們其實還不能算特別熟。
而每到這種時候,林羽安就會很感激江阿姨送來的小珍珠。
身邊有一個活物陪伴,多少能夠緩解那種鋪天蓋地的孤獨感。
小家伙今天精神倒還不錯,小話癆似的嘰嘰喳喳了一下午。林羽安逗他玩了好一會,才意猶未盡地鉆進籠子里睡下了。
可如果小珍珠也要去睡覺,林羽安就又只剩下一個人了。
他期待顧淮的生日期待了很久,也為這一天準備了很久,可當他真實到來的時候,卻又和想象完全不一樣。
這本該非常特殊的一天,和往常的那么多天沒有任何區別。他掛念的那個人,不在他身邊。
林羽安捧著手里精致的盒子,腳步沉悶地下了樓。
他知道顧淮很忙。可是……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嗎?連生日也要這么忙,甚至和家里人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嗎?
那也太辛苦了。
正低落,一陣老式的電話鈴聲突然在屋子里響起。
現在很少有人還通過固定電話互相聯系的,林羽安住在這里快兩個月,甚至都不知道家里還有這么個古董。
他找了半天才順著聲音找到了電話,伸出手,猶豫著要不要接。
會打這個電話的會是誰呢?肯定是來找顧淮,那他貿然接電話會不會不太好?
畢竟顧淮似乎并不希望他們的關系被別人知曉。
猶豫間,電話因為太久沒人回應而自動掛斷了。
林羽安眨巴眨巴眼睛,正在考慮要不要發消息告訴顧淮一聲的時候,鈴聲再次響起。
接連打兩個電話,說不定真的有什么急事。
林羽安擔心耽誤了事情,最終還是拿起了聽筒,卻沒有出聲,等著電話那頭的人先開口。
卻只聽聽筒那邊傳來了一個男人帶著幾分輕佻的聲音:“喂,是小羽安嗎?”
林羽安好久沒聽別人叫過自己的名字了,更不要提還是從一個不知道身份的陌生人口中,一時之間竟有幾分恍惚和陌生,反應了片刻才意識到這是在叫自己,愣愣道:“你……怎么知道……我……我是誰?”
對面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輕笑,而后道:“我是你蕭大哥呀,怎么,你不記得我了?”
林羽安的大腦空空一片,什么都想不起來,只能保持沉默。
便聽那頭的人悲痛道:“沒想到我之前對小羽安這么好,為你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你卻根本都不記得我。唉,你這樣,我真的很傷心。”
都還不知道對方是誰,就被扣上了這么一頂忘恩負義的帽子。林羽安根本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聽那頭沒聲音了,蕭景川怕顧淮突然出現,只好清清嗓子進入正題:“找你有事。顧淮喝多了,現在在撒酒瘋,路都走不了了。”
“啊?”林羽安被嚇了一跳,猛地從沙發上站起:“顧……顧淮哥他……他沒事吧?”
蕭景川聽著那頭小孩焦急的聲音,暗道一聲果然。
他原先就覺得不對勁。顧淮要是真想報復林羽安,有的是辦法,好端端把人弄自己家里,誰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如今聽林羽安這擔憂的語氣,他覺得自己的猜測果然是對的,顧淮這家伙恐怕是監守自盜了。
蕭景川不由恨得磨牙。這么個極品小美人,還那么單純天真,一看就知道還是干干凈凈的,白白便宜了顧淮那個不解風情的牲口不說,他居然還不厚道得連帶出來給他看一眼都不肯。
他不懷好意地勾了勾唇角:“喝了那么多,怎么會沒事呢?”
“那……那怎么辦啊?他……他現在怎么樣啊?”
林羽安急了。過于空白的記憶抹去了他太多的經驗,他根本不知道應該怎么應對這種事情。
蕭景川循序擅誘:“我們想把他送回家,但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啊。如果有一個親近的人能來接他就好了。不然只能把他丟在這里讓他自己待一晚上,可這里多不安全啊。”
林羽安一愣,拿著電話的手抖了抖。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那……那我……我去的話,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蕭景川按捺著自己的興奮,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他現在這個狀態待在外面會很危險,回家休息一晚上就好了,所以最重要的是要把他送回家。我們這里實在沒有合適的人,你可一定要快些來啊。”
林羽安死死咬住了下唇,剛剛愈合的嘴唇再次被他咬得破皮出血,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散。
自從來到這棟房子,他從來,一次都沒有出過門,更不要提如今是深更半夜,要他一個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