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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刺目的陽光，讓鬼仆瞇起了眼睛……陡地一雙大手往他眼睛覆上。「谷寒易，你做什么？」干嘛遮住他的視線？

「沒事。」谷寒易淡淡道。

收回手的動作，還似是遲疑地頓了下。

谷寒易俊美的臉龐微偏，細細打量身邊的蒼白少年。

淺灰的瞳眸，在陽光之下，仿佛發出銀色的光澤似的，那樣特殊的美麗，讓他竟是情不自禁用手掩了，不愿讓別人瞧見。

怪。谷寒易忍不住想著，自己似乎變得不太對勁……輕甩了下頭，拉了少年的手往前走。

「去接娃兒，到歸元城。」

「咦，歸元城？我怎么一直覺得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鬼仆頓住了腳步，突然啊了一聲：「是了，當初我在義莊里醒過來時，遇上個奇怪的人，他給我十文錢，還叫我到歸元城里尋求幫助。」如果有機會再遇上他，非踹他屁股不可！鬼仆記恨地暗忖。

谷寒易聽了好奇。「義莊？」那不是收留無主尸體的？

「是啊……我不是跟你說過，這并不是我的身體嗎？總之我一醒來就是這樣，真倒霉，我不喜歡這爛身體，若能選擇，我會換個強壯點的，我一定沒跟你說過，我的原身很強，可與你不遑多讓，改天有機會讓你瞧瞧，你便知道！」說得像換身體就跟換衣服一樣簡單，鬼仆一點也不認為自己在說著多怪異的事情。

谷寒易神色仍是淡淡的，卻是道：「你樣子，不錯。」

「不錯？太虛假了吧？擁有這樣沒用的體態，不會有幾個大男人感到高興！況且，這也不是我的身體，你再怎么昧著良心贊美我，我也開心不起來。」

來到這個世界后，他從沒好好看過自己的樣子，自然不知道自己有張堪稱美麗的容顏，雖是年幼之姿，卻仍標致出眾，一雙淺灰帶銀的眸子，總是在溫馴的背后閃爍著高傲的神色，矛盾的氣質，引人生起逗弄的興致，想挖掘出他真正的樣貌……這些他全不知道，唯有旁人一清二楚。

谷寒易伸手在他頭頂拍了拍，惹得自覺被小覷的少年惱怒低吼一聲，蒼白的面容也因為生氣而泛起一抹紅暈，他冷淡的眸子里，忽閃過一道淺淺笑意。

第七章

自樹洞里接回了睡得流口水的娃兒，他們繞了一大圈來到歸元城，兩大一小找了間看起來很不錯的酒樓，豪氣地點了一桌子菜，大方填飽了肚子，然后谷寒易秘密找著師弟的人，將娃兒托付后，才攜著鬼仆，引了大批追兵往另一頭去。

一路上，危機四伏，驚險萬分，套句鬼仆的說法便是：每天都有不同的樂趣，相當刺激。

幫不上忙的鬼仆坐在大樹上晃著腿兒，朝樹下的谷寒易喊道：

「喂，谷寒易，我餓了。」

「早上不是才吃？」

鬼仆毫不臉紅地回道：「這個身體年紀小呀，消化得快，你快把架打完，我看到前面有只小山豬，我們待會兒可以吃烤乳豬。」

側身閃開來勢洶洶的長槍，谷寒易腳一點地，整個人向上拔躍而起，如鷹般直撲樹上，他健臂在樹干上一勾，便懸空停在少年身前。

他微微瞇眼，神色不明。「我以為……我是主人？」

不疾不徐的語調，聽不出他的情緒，但鬼仆仍在他語中，發覺出了一點無奈之意，他毫不知恥地道：「你是主人，所以我上回伺候了你，現在該你喂飽我，這樣很公平，不是嗎？」

「不是我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