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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景想要的錢,陸蘭霽能給,可陸蘭霽想要的情緒價值,明景給不了。
陸蘭霽需要一個能對他予取予求、隨時給出充沛的溫柔愛人,可明景不是。
這段不平等的關系總有一天會因為某一個爆發點而徹底分崩離析,與其等到那一天撕破臉讓兩方都難堪,不如早早地分開。
明景自認為分開已經是對兩個人的感情最好的處理方式,可陸蘭霽卻似乎后悔了,竟然想要挽回。
看著站在面前的陸蘭霽,明景眉頭微動。
他帶著手套,站在梯子上,手里還放著需要整理的書,一邊說話,一邊將書放進柜子里。
他不說話,陸蘭霽等了一會兒,便主動開了口。
他眼睛紅紅的,嗓音里帶著哽咽:
“哥哥.........”
他張嘴說了些什么,明景沒聽清,大概都是一些說自己后悔的話。
明景心里毫無波動,慢慢把書放好,隨即爬下梯子。
陸蘭霽伸出手,想要拉住明景,而此時書店老板讓明進過去結賬,明景便甩開了陸蘭霽的手,低聲道:
“我要工作。”
他說:“我沒時間去照顧你的小情緒,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希望你也別來煩我。”
陸蘭霽:“..........”
言罷,明景也不管陸蘭霽此刻是個什么樣的表情,徑直走了。
陸蘭霽一連來了好幾天,明景都沒有理他,任由他一個人坐在角落里,不給他投去半分眼神。
過了幾天,陸蘭霽可能是受不了明景的冷淡,也可能是回了家,沒有再來。
臨近過年,書店的生意也逐漸淡下來,明景按照店長的要求給書店掛上紅燈籠,貼上春聯。
書店暖洋洋的黃色燈光照下來,屋內咖啡的香味和書香交織,無端有些溫暖。
今天是明景最后一天上班,等大年三十那天,書店關門歇業,明景就不需要再來兼職了。
他在校外租了一家很便宜的青年旅舍,環境一般,房間很小,放下床和書桌衣柜就已經被擠得滿滿當當,但勝在有落腳之地,明景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好。
十幾天的兼職時光讓他攢了一點小錢,起碼度過這個年猶有余力。
等到年后,他再出去找工作,熬到開學就好了。
明景一邊想著,一邊擦著桌子,正當他思考大年三十拿天他一個人要吃什么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以為是顧客,下意識想要抬起頭去,可下一秒,一個堅硬的拳頭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他被打的偏過頭去,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明景之前因為被家暴落下了后遺癥,眼睛不好,這一拳下去,他還未站起身,就覺得眼前又開始模糊一片。
他緩緩眨了眨眼睛,可還未站穩,緊接著臉上又落下一拳。
這下明景是真的看不清東西了,他被人揪著衣領按在墻上,幾乎要窒息。
沉悶的呼吸落在他的臉頰上,他身上痛地發抖,左眼看不清,只能聽見有個人咬牙切齒地在罵他,質問他問什么要讓陸蘭霽如此傷心。
..........應該是陸蘭霽的追求者或者朋友之類的,看陸蘭霽失戀了心里難過,所以來幫他出頭了。
明景用力扯開施暴者。
今天是他打工的最后一天了,他不想平生事端。
他勉強靠墻站直,瞇著眼睛,看著面前容貌忽而清晰忽而模糊的紅毛青年,低聲道:
“這位顧客。”
他喘了一口氣,道:“有什么事,請等我下班之后再談。”
他說:“這里是書店,不是你鬧事的地方。”
“哦,是嗎?”紅毛挑釁地沖他挑起了眉頭:“那你幫我找一本書來。”
明景好聲好氣:“你需要什么書?”
“梁曉聲的——《母親》。”
紅毛青年故意拖長音調,看著驟然冷下臉的明景,語氣里還帶著笑:
“不知道你這里有嗎?”
他走到明景身邊,貼在他身邊道:“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明景深吸一口氣。
他不想惹事,他只想好好工作,可——
憑什么他要面對這樣的羞辱。
大腦一片空白,唯有怒火沖上頭頂,等明景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一把抓起紅毛青年的衣領,惡狠狠地將他揍翻在地。
周圍登時響起尖叫聲和桌椅倒塌的聲音,還有杯子被撞碎落在地上的刺耳聲響,明景看不清,只能憑著直覺動手。
到最后他甚至都已經疼到麻木了,抬手的動作也變的緩慢且無力,腦海中只剩下這樣一句話——
“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