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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尋撓撓頭,不會是逗他的吧?
目光一轉,他看到角落里有個小冰箱,于是走過去拉開冰箱門,探頭掃了一眼,倏然呆住了--
一份精致如藝術品的便當盒,方方正正地擺在保鮮柜的第二層,白瓷的盒身,雕花的蓋子,蓋子上還貼了一張愛心便利貼,上面行云流水地寫著一行字。
桑尋歪著頭看了看,沒看出所以然,不是漢語,也不是英語,看不出是哪國文字。他撫摸著便當盒,真心覺得不錯,待會吃完早餐得把盒子帶走,以后就用它來裝午餐了。
丁楠真是個講究人,夠大氣。
這兄弟可交!
他小心翼翼地把蓋子掀開,剛揭開一條縫,香味就飄了出來,里面躺著六個精致的小壽司,墨綠色的海苔卷著新鮮的蝦仁和魚肉,上面還淋了深邃黑亮的魚子醬。
桑尋覺得他能一口吃一個,想吃飽的話......至少得二十來個吧......雖然六個有點少,但營養價值高啊。
量少而精致,也許這就是丁楠所謂的格調。
不到十分鐘,他就把六個壽司一掃而空,意猶未盡地舔舔嘴角,把粘在盒子上的魚子醬,一粒粒的撿起來吃,味道真不錯,咸淡適宜,鮮美可口。
也不知道丁楠家里的廚子是從哪里請來的,將來桑家東山再起,務必要去請一個同樣的廚子。
“你在干什么?”
桑尋回頭,看到季星洋站在身后的陽光里,雙手抄在懷里,靠在門口的照壁上,好看的像一幅油畫。
“季哥,早啊!”桑尋擦擦嘴,笑著打招呼,“對了,這個你認識嗎?”他說著從兜里掏出那張心形便簽,走到季星洋身邊,舉著手晃了晃。
季星洋瞥了一眼,淡淡道:“monsieur smell, bon repas,聞先生,用餐愉快。是法語。”
桑尋有點懵,丁楠怎么叫他聞先生?
肯定是搞錯了他的姓氏,不過沒關系,看在這么美味壽司的份上,原諒他了。
他沖季星洋豎起大拇指,贊嘆道:“季哥厲害!連法語都認識,你吃早餐了嗎?”
“你吃了?”季星洋盯著他懷里的便當盒問。
桑尋把便簽重新塞進兜里,打了個飽嗝,身心意足,這么好吃的東西,恐怕季星洋都沒吃過吧?畢竟身為明星,為了保持身材,很多東西都不能吃。
于是,他十分體貼地輕描淡寫:“恩,吃了幾個小壽司,味道一般吧。”
“味道一般?”季星洋笑了,“魚,是昨晚才捕撈上來的海魚,蝦,是澳洲空運過來的龍蝦,魚子醬,是野生鱘魚的魚子醬,市場價一克五百塊!就連海苔都是進口的頂級海苔,味道就一般嗎?”
桑尋當場石化,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白瓷便當盒,瞬間覺得有千斤重。
他哆嗦著問:“你、你怎么知道?”
難道這份早餐不是丁楠給他的?
而是、是......
“你覺得我為什么會知道?”季星洋微微俯身,盯著他漆黑的的眼珠輕聲說:“當然因為是我做的。”
天要亡我。
桑尋整個人傻掉了,手里的便當盒變成了沙皇核彈,一旦爆炸,他連根頭發絲都不會留下。
如果這里不是公共場所,如果作為明星不需要保持人設,季星洋真想把便當盒扣在桑尋臉上。
這是他凌晨三點起來,特意給聞池做的愛心便當,用了整整三個小時才做好,而他昨晚睡覺都沒超過三個小時。
結果被桑尋給吃了!
還評價說味道一般!!
而且看樣子......
季星洋的目光落在對方緊緊抱著的便當盒上,難道他打算把限量版的白瓷便當盒也拿走?
這可是他從歐洲帶回來的。
桑尋發現季星洋直勾勾盯著他,但又什么都不說,以為對方跟他一樣,也在想補救措施,昨晚忘記的那段劇情,他剛才已經想起來了......
這盒便當是季星洋打算獻殷勤用的。
原文里,季星洋在追求主角受的初期,曾給主角受送過一盒便當,而且是精致昂貴的海鮮便當。
然而卻被主角受輕飄飄的送給助理了。
當然,助理根本沒敢吃。
可是這種行為和當眾打季頂流的臉有什么區別?雖然沒人敢當面嘲諷季星洋,但他還是落寞憋屈了好幾天。
后來因為這件事,還是上了好幾次熱搜。聞池的粉絲和季星洋的星星粉撕逼撕得天昏地暗......
至于最后誰的粉絲贏了?桑尋不記得了,但他覺著種鬧劇著實沒有必要發生,特別是在吃了季頂流親手做的,如此精致的壽司以后。
“其實......”桑尋舔了舔嘴唇,低聲說:“其實聞池不喜歡吃內臟,魚子醬算內臟了吧。”
季星洋直起身,竭盡全力壓住不斷翻涌的怒火,淡淡反問:“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