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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連續下雨導致出租房快不能住人了,可能需要重新租房子。
比如,他身上還欠著巨款,雖然討債的最近沒來找他,但不代表以后都不會來了。
所以這次是不是要賣個高價?
“你發什么愣?”季星洋有些莫名其妙。
難道被哥的絕世容顏給震呆了?
桑尋動了動眼珠,忽地奪過小風扇,開始對著自己吹風,他需要冷靜鎮定。?
季星洋拿小風扇的手驟然一空。
他剛想諷刺揶揄幾句,就聽桑尋緩緩開口:“你要什么價位的?”
秦曜靠在不遠處的幕布旁,雙臂抱肩望著討價還價的兩個人,嘴角浮現出涼颼颼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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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尋午睡過后精神好了些。
他換完戲服畫完裝就往景棚走,一邊走一邊給僵硬地后勃頸按摩,員工休息室的木板床也太硬了,睡得他渾身酸痛。
剛走到景棚門口,腳步忽然一頓。
主角受怎么來了?
不遠處的聞池正在聽虞揚說話,氣質淡雅,淡漠疏離,從側面看鼻梁挺直,薄唇輕抿。
桑尋生出些許不安:不會是來換掉他的吧?
......這非常像主角受能干出的事情。
他隨手拽住一個人,擔憂地小聲問:“聞總來劇場是因為我嗎?”
“呵!想得真美!沒睡醒?”被他拽住的人嫌棄地扯回衣角,冷哼一聲。
好熟悉的嘲諷語氣!
桑尋扭頭就撞進秦曜厭惡的目光里。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秦曜的表情忽然變了變,調轉話題淡淡地問:“你剛才和季星洋說什么呢?......我可比他有錢多了,比如買東西什么的,從來不喜歡討價還價?!?
隨手攔個人,都能攔到秦曜。
桑尋渾身炸毛,預感非常不妙,根本沒聽對方說什么。
他從兜里掏出薄荷油,迅速在太陽穴和印堂穴上涂了點,朝秦曜擺擺手,獨自躲到角落背臺詞去了。
秦曜眼角抽了抽,在原地站了半天都沒動。
靠!我哪點比不上季星洋?
《風起東宮》這部劇節奏非???,
第一集就是男主策馬回宮,在路上救了女扮男裝的女主,隨后就知道了女主的真實身份--當朝帝師的女兒。
第二集就是男主跟蹤大反派二皇子來到醉月樓,見到了原太子宮里的熟人--姬圖。
這些原著小說好幾章的內容,
第二集就拍出來了。
這場戲是姬圖的重頭戲,也是跟演技派季星洋的第一場戲,同時主角受又在現場......桑尋稍微有點緊張,即將上場的時候,他偷偷斜眼瞥了眼聞池。
還以為這個動作神不知鬼不覺。
不曾想聞池也正在看他,兩人目光猝然相撞。
桑尋嚇了一跳,瞬間轉過腦袋。
聞池琥珀般的瞳孔毫無波瀾。
他對桑尋的偷窺早就有免疫力了,剛才這種級別的“瞟一眼”對他造不成絲毫殺傷力。
“來,準備開始,”工作人員舉著場記板:“三,二,一,actino!”
桑尋垂頭抬眸間進入角色,搖臂攝影機在他正前方固定,他抱著杉木琴推開廂房門,看著屋內的恩客,姬圖并沒有諂媚相迎,反而淡淡一笑:“四皇子最近天天來醉月樓,可我瞧著不像尋花問柳,找人還是找事?”
蕭景殊頭都沒抬,把玩著手里的青瓷酒杯。
半晌嗤笑一聲,嘲諷道:“以前跟著我大哥,現在跟著風頭正盛的二皇子,你倒是很會找靠山?!?
姬圖滿臉無所謂坐到蕭景殊對面,托腮幽幽道:“那是因為我信守承諾,我答應過你哥會好好活著,怎么能失信呢?你說對不對?”
當他提到原太子的時候,眸底仿佛被烈火點燃,亮得驚人,帶著深深的眷戀和數不盡的柔情。
鏡頭里的世界又完全是另一個樣子,經過了打光和調色,每一幀畫面都精美通透到極致,鏡頭聚焦調到了桑尋臉上,放大,看到他輕顫的睫毛和微微閃動的瞳孔,還有嘴角轉瞬即逝的微笑。
聞池靜靜地盯著鏡頭,忽然抬頭朝景棚中的桑尋看了一眼。
嘖。
越是熟識,越是陌生。
這還是那個跟他一起長大,后來突然告白,然后總喜歡干一些讓彼此都很尷尬的事情的桑尋嗎?
虞揚指著鏡頭,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得意道:“我做導演這么多年,別的不說,就我這挑演員的眼光,哼哼,一般人可比不了!”
聞池輕哼一聲,淡淡道:“確實很意外?!?
劇組的大部分演員,包括群演都擠在景棚附近,他們都想看看演技派季星洋和“丟人搞笑派”桑尋的對手戲,是怎樣一番盛大的場景。
女主朱櫻也來了。
她過去跟聞池和虞揚打了招呼,微笑著說特意來熟悉熟悉劇場,其實她是特意來蹲場的。
因為她太想知道桑尋第一場重頭戲會演成什么樣了?尤其是在跟季星洋演對手戲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