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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和這里密不可分了。
又經過幾個瀑布, 祁安迅速看過, 搖搖頭。
他們離家越來越遠了。
下面全是密林,為了不錯過任何一個瀑布, 他們降低了些,從群山里穿梭而過。
尹秋池看不見身后的村莊,也就只好一同盯著瀑布。
家里不知道怎么樣了。
。
這會兒家里氣氛特別沉重,寒松雀在來的時候還是焦躁不安的樣子,動是可以動的, 可能是生蛋太過耗費能量,這會兒情況急轉直下,趴在窩里,呼吸微弱。
寒松雀那么小,也許就算他們找到了渡生草,它也等不到他們送回去。
季明明抱著新生的小蛋,爬在桌子上,平時說個不停的田笑也一句話沒說。
“這么看著也是難受,”田爽扶著額頭,“要不找點別的事做吧。”
可是說完這句,她們也都沒動,眼睛盯著寒松雀,生怕一不注意挺就已經離開她們了。
。
尹秋池趴下來,用身體緊貼大鳥,減少風阻。晚風越刮越大,他揉揉被風吹出淚水的眼睛,捏了捏眉心。
大鳥應該是累了,它飛的越來越低。
“算了,”尹秋池低聲說,“先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吧。”
祁安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好吧,那就停住那個山頭上吧。”
他下了指令,大鳥穩穩落下,尹秋池從它背上跳下,摸了摸它的頭。
這時他才發現這山上還有積雪。
已是夏初,積雪并不多,匯聚成水向山下流。
水、峭壁……
等等、這里會不會生長著渡生草!
尹秋池舉著火把,向懸崖下張望。
大概是因為雪水匯集的河里并不洶涌,這峭壁上長著不少植物。
而渡生草是一種攀附在石壁上的,類似蕨類的植物,他自上向下看去,溪水幾乎全被樹葉遮擋。
“祁安,”尹秋池喊,“你能下去看看嗎?”
他不想放過一個可能性。
這座山絕對是最高的幾座之一,就算夏季積雪會完全融化,斷流期也不會超過兩個月。
也許渡生草會這里生長。
祁安靈巧地下攀,繞過堅強長在石壁的松樹和濕滑的苔蘚。
這里好像跟任何一個有雪水匯集的石壁沒什么不同,他皺著眉仔細看了又看,實在沒發現什么特別的。
尹秋池既然叫他來看,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也許在往下一些的地方會有什么不同。
下面的巖石都被雪水沖刷過,上面長著密密麻麻的青苔,它們在春季和雨天迅速生長,在沒有水流過的時間干枯成一團。
祁安的手正抓在這樣一團青苔上,準備向另一塊石頭上跳去。
他身體向后蕩,做了幾次預備動作,最后瞅準時機——
青苔被扯下來一塊!
正是這塊小小的青苔,讓祁安的動作滑了一下,沒蕩出夠抓住下一個凸起的距離。
祁安心臟突地跳動!
完了。
。
眼看寒松雀就要堅持不住了,田爽站起身:“我知道一個辦法,可能有一點用。”
她說了幾種藥材的名字:“這幾種藥材我都有,但是這個方子毒性也很大,寒松雀喝了一定很痛苦,可能會有效,也可能直接死了。”
“就算有效也只是現在會好一些,要是尹秋池他們沒帶回渡生草,那它就真的徹底沒救了。”
“到底要不要用,”田爽目光直視季明明,“決定權在你手上。”
季明明看著寒松雀,它已經很久沒動過了,胸膛的起伏也幾乎消失不見,可把手指放在它鼻子邊,又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
她的手指不由得摩挲了一下手里的蛋。
寒松雀知道自己病了后拼死生下的蛋。
雖然只是外三區最常見最平凡的鳥,但它還是努力活著。
季明明的眼眶紅紅的:“如果不用這藥它還能活多久?”
“不知道,”田爽說,“最多可能有五個小時,但如果現在不選,等它狀態更虛弱一些,肯定抗不過藥的副作用。”
是痛苦的治療,等待一個奇跡的發生,還是選擇更輕松的放棄?
這是個千古難題。
要是能知道一個確切的答案就好了。
田爽把目光轉到田笑身上。
田笑從季明明端著鳥窩闖進來開始就盯著寒松雀,直到現在也沒講目光移開。
田爽在后面戳了戳她。
田笑知道她想問什么。
想問她能從寒松雀身上看到什么。
可她的異能并不準確,對非人類的生物,大多是毫無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