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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的電源鍵亮起,她看著林深發來的消息,回憶著某段內容的引用出處,在書架上循著記憶找到了一本專業書籍。
厚重的紙質書被抽了出來,袖珍的指南針從書頁中冒頭,陸知微眼睛一亮,翻到書簽停留的那一頁,將書本倒扣在桌上,隨后將書簽拿了起來。
她摩挲著簽頭那個造型奇特的指南針,之前就注意到的凹槽如今讓她有了新的猜想。她取出前幾天剛剛收到的另一半書簽,將兩者緩緩靠近。
“啪”地一聲,兩支金色的書簽吸附在了一起,水滴波紋穩穩地嵌進了指南針的凹槽內,再次對照著看了兩邊鐫刻的小字,她這才明白這書簽為何是一對。
代表著無常變化的水滴波紋和象征著規則秩序的指南針,這一動一靜,是感性與理性的結合,也是感知和邏輯的碰撞。
這種精細程度,大概率是定做的。
想到對方那么早就對自己有這種心思,陸知微臉上不禁露出了耐人尋味的微笑。
“陸知微——我——洗——完——”
被刻意拉長的聲音帶有一絲撒嬌的意味,當事人絲毫未察覺到危險的靠近,蹦蹦跶跶地四處找尋著陸知微的身影。
當她站在書房門口,看到陸知微取下了眼鏡,面帶微笑,好整以暇地把合在一起的書簽夾在指尖把玩時,最后那個“啦”字卡在了喉間,和口水一起咽了下去。
陸知微在某些方面有著近乎病態的偏執,比如她不能接受在書房發生某些事情,所以兩人的衣服從書房到臥室散落了一地。再比如她接受不了自己還未沐浴過的身體貼在程夕粉嫩的嘴唇上,于是她扔下了自家已經熟透的乖狗狗,起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浴室。
程夕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被喚醒又被冷落的身體隨著沉重的呼吸上下起伏著。
有液體滑落,滴在了床單上。
她緩了口氣,苦巴巴地起身清理還未開戰就已經潰敗的殘局。
隨著時間的推移,水流聲變成了急促的喘息,發出聲音的場所也從浴室轉移到了臥室。
戰局再次打響,對陣雙方勢均力敵,兩個身影在昏黃的夜燈下來回交錯,時上時下。
程夕這次沒讓著陸知微,剛剛被吊在半空中的不滿被她以另一種方式發泄了出來,看她如此堅持,陸知微泄了力,縱容了她的胡作非為。
只是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這人總能精準地找到她放松下來的時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改變戰局,兵敗如山倒,她很快便伏在陸知微身上哼唧起來。
“你——”程夕咬著下唇,吐了口氣才說出剩下幾個字,“耍賴!”
綿軟的控訴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效果,陸知微空著的那只手按在她的腰間,輕柔的吻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上,在耳邊停了下來。
“我這叫,”陸知微咬住紅得可以滴血的耳垂,“兵不厭詐。”
兩人折騰了好久,久到程夕渴得甚至覺得自己快要脫水了,陸知微才放過她。
她喝了水以后趴在床上慵懶地瞇著雙眼,看著陸知微把快要被指套和紙巾堆滿的垃圾袋拎了出去,身體的疲憊讓她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抬起來。
左側的床單陷了下去,陸知微的身體貼了過來,她轉過頭,將腦袋枕在交疊的雙手上,懶洋洋地看著對面這個打了勝仗的女將軍。
“一個書簽讓你這么興奮?”程夕嘴上依然不認輸。
陸知微顧左右而言他:“你指哪方面的興奮?”
“當然是——”程夕想了想,把“睡”字換了一個較為文雅的詞,“弄我這方面。”
陸知微笑了出來,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手也輕輕揉上了她的耳朵,說出口的話硬生生把這話題又變得直白了起來:“我睡/你這件事,還需要理由?”
程夕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低頭把腦袋埋進肘間,不想搭理這個口無遮攔的衣冠禽獸。
陸知微起身關了夜燈,把身旁這個埋頭裝蝸牛的乖狗狗摟進懷里,洗發露的香氣和這人身上的奶香味一起涌入鼻腔,她滿意地揚起嘴角。
“書簽——我確實很喜歡。”
程夕習慣性地用鼻尖拱了拱陸知微的頸側,以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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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在不知不覺中早已過去,炎炎夏日攜著蟬鳴聲如期到來。
陸知微結束了今天的最后一節授課,她前腳回到辦公室剛剛坐下,后腳林深就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出版社我已經在聯系了,有兩家意向度比較高,回頭我發你郵箱。”林深毫不客氣地端著杯子走到咖啡機旁邊,深棕色的液體帶著濃郁的香氣流入杯里。
陸知微心情愉悅,隨口調侃了一句:“動作很快啊,林老師。”
林深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常規操作,無足掛齒。”
陸知微笑著低頭抿了一口咖啡,一抬頭卻發現林深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怎么了?”陸知微不解。
“你談戀愛以后變化真的太大了。”林深感嘆道,“你現在就連笑的樣子都跟你家那位越來越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