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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人分完這一碗面,葉詩端著餐具進入廚房,糸師凜再一次成為跟在她身后的“大”尾巴。
葉詩能夠感覺,糸師凜離她更近了。
往后退一小步都能撞上少年強健有力的身軀,她心中那微妙的情緒此刻如同被東風壓倒的野草,無奈地開口:“凜,你這樣我還怎么洗碗?”
“我和葉詩一起洗。”說著就從身后走到葉詩身邊并排站著。
一米八六的高大少年幾乎將水槽占了三分之二,葉詩都不得不往旁邊挪開一段距離才不會感到局促。
水龍頭的流水聲嘩嘩響著,葉詩將滿是洗潔精泡沫的餐具遞過去,少年伸手接過,一絲不茍地拿到水龍頭下,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事情。
沒有來由,葉詩突然開口:“說起來,凜為什么會突然跑到東京來。”
糸師凜本來正認真搓洗著手中的瓷碗,卻因為女生的這個問題,雙手僵滯在空中,他被狂喜所沖淡的記憶重新復蘇。
女生在電話另一頭,聲音平靜。
她說:“把眼光看向更大的世界怎么樣?”
哥哥是這樣,葉詩也是這樣,他根本就不需要更大的世界,他有他們就夠了。
因為捏著瓷碗的手指太過用力,發出吱吱的響聲,糸師凜目光深邃地看向身側的女生:“葉詩忘記昨天說了什么嗎?”
“嗯?”葉詩擦洗的動作一頓,大腦飛速運轉,成功調取出昨天在電話上說過的那句話,頓時身形一僵,“糟糕,睡過一覺她居然把這件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之前被糸師凜乖巧的形象迷惑,現在葉詩再度回憶起被對方冷臉注視時候的驚慌。
比如此時此刻,她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少年的眼神:“葉詩,你果然是個欺軟怕硬,慫的要死的人。”
除了吐槽自己不中用,葉詩也想吐槽糸師凜:“凜他都不覺得很離譜嗎?為了這句話就一大清早特地從鐮倉跑到東京都。”
“其實,昨天那句話……”正在葉詩絞盡腦汁想著要怎么應付的時候,糸師凜問出了另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葉詩,剛才那個人是誰?”
“圣臣嗎?”葉詩愣了愣,這還是她目前為止遇到最簡單的問題,“是住在隔壁的鄰居。”
“只是鄰居嗎?”糸師凜又追問了一句。
看到對方的第一眼,他就意識到眼前這個卷發男生對葉詩存有非分之想。而且還說什么:“昨晚是我送葉詩回家的。”
糸師凜凝重地鎖起眉頭,手中的力道更重了些。
葉詩盯著少年手中瓷碗,眼皮跳了跳,或許是因為佐久早圣臣的身份實在太簡單,不需要她費盡心思辯解,她甚至有暇心疼自己的碗:“就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碗是無辜的,你要撒氣也不要拿我的碗啊。”
“只是鄰居。”葉詩肯定道。
聽到葉詩干脆利落的解釋,墨綠發少年的神情舒緩了幾分,但是他的問題依舊沒有得到解答,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人,那葉詩又是因為什么契機才會對他說出更廣的世界?
昨天消失的一個下午,葉詩又是和誰在一起?
“那是為什么呢?葉詩?你所說的,更廣的世界,是指什么?”
伸手拿過糸師凜手上飽受摧殘的瓷碗,連同自己手上的一起將其放到旁邊的瀝水架上瀝干水分,葉詩抽過一旁的餐巾紙擦干手上的水分。
借這個動作壓下心中的慌亂:“我們去客廳吧。”
“好。”糸師凜看著神色再度嚴肅起來的葉詩,覺得接下來的談話可能并不輕松。
葉詩坐在之前的沙發上。
糸師凜想要坐在她的身邊卻被阻止,只能臭著臉坐到黑發女生的對面。
女生遲疑著,雙手放在大腿上,不住地摩挲著指腹。她從未和人有過面對面交心的談話,正思考該用一個什么樣的話題作為這次會談的開始。
糸師凜坐在她的對面,本來陰沉的臉色也受到這股氛圍的感染,漸漸恢復成平靜的樣子。
一切都是由足球開始,那么話題也從足球說起吧:“凜是為了什么而踢足球的?”
沒想到葉詩會談到這個話題,糸師凜怔愣片刻,隨即那個雪夜里發生的事情,糸師冴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個動作都無比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舒展的手掌一下子緊握成拳頭,清俊秀麗的五官因為心底涌現出的濃烈情緒而變得猙獰:“當然是為了將混蛋哥哥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