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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婦人私底下說了我不少壞話吧,也是可憐又可恨。”
謝祈安往后退了一步,端詳了一陣,放下了手中的筆,一手抬起銅鏡遞至杜惜晴面前。
杜惜晴對著鏡面打量了一番眉毛,這眉毛不深不淺畫的恰到好處,看來他是費了些功夫。
杜惜晴:“二郎不想說些什么?”
“晴娘正在氣頭上,正是看男人不爽快的時候。”謝祈安將銅鏡放了回去,“我若是隨口搭話,那不是惹晴娘不痛快?”
杜惜晴當即一笑。
和謝祈安相處久了,變更覺這人和面上看著的不同。
她心中有些疑惑。
“二郎,你也不是不會看臉色,為何與圣上那般爭鋒相對?”
謝祈安:“因為我不想。”
杜惜晴一怔。
謝祈安:“也不知是從何時開始,我聽圣上說話便心中煩躁,也不想同他說話。”
“我同圣上說過心中所想,許多次。”他面上帶著些許悵然,“我不想爭權,也不想娶不愛之人,也不想……打仗。”
謝祈安:“可無論說了多少次,圣上從未聽過,久而久之,便不想說了。”
說著,他又抬起頭,目光落在杜惜晴身上,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他總是說這世上不能是我想如何便如何……”
可話說到一半,又忽地卡住。
難怪這一路對她如此放縱,原是如此。
總有些人就是這般,因著自身難以滿足,便寄情于旁人身上,以求慰藉。
可他又貪戀圣上的那絲溫情,于是對她的放縱又總是差上那么一些,便顯得格外擰巴。
他這性子……
杜惜晴清楚若不是他這種性子,她也拿捏不住。
但也正因著這性子,對她狠不下心,那自然對圣上也狠不下心,就卡住了。
難辦啊。
謝祈安在院里呆了幾日便走了。
杜惜晴又回到了看話本,出去逛坊市的日子。
近幾日天氣漸漸轉涼。
杜惜晴被那涼風一吹,嗓子里便如同卡了東西一般。
那大夫進進出出,不知什么時候和黃鸝混熟了。
黃鸝:“小姐,我打聽到了一些消息,要聽不?”
黃鸝這小丫頭機靈得狠,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她這般主動提起,想來這消息很重要。
杜惜晴:“什么消息?”
黃鸝:“就是郡主在外面偷偷開藥……”
杜惜晴聽著一愣。
“……什么藥?”
*
婆婆又在催了,雖說明面上沒說什么,但總是送些娃娃的繡品,令人煮些花生蓮子羹過來。
近來還說要換些年輕的侍女進來。
想到此處,謝平疆苦笑一聲,到底還是二郎兇名在外,婆婆連催促都不敢說些難聽話,侍女也不敢換到她丈夫身邊來。
可這生子到底是需要兩人的,新婚燕爾時倒是同床過幾次,后來他拈花惹草被二郎打了,倒是安分了。
想到此處,謝平疆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個男人,不敢明面上頂撞,倒在她房里打起了地鋪,寧愿睡地上都不愿同她睡一張床上。
真是窩囊。
她其實也不愿被這種男人近身,這般窩囊,還好色。
可現如今……
謝平疆望了眼手中的藥包。
“平疆啊……平疆……”
她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