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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認錯態度良好,姜稚月彎了彎唇角不與他計較,“你從哪兒得來的這匹馬?”
“你別管,騎著就行了。”
這匹馬是褚屹哥給他的。
宋知凌知道褚屹哥近來在替他哥做事,不過褚屹哥信誓旦旦地說這馬就是他自己找來的,與宋硯辭無關,他便也就這么信了。
左右不管是誰找來的,是他送給阿月的就行了。
宋知凌跟著翻身上馬,將她圈進懷里,拉著韁繩問:
“遛遛?”
姜稚月被他攬在懷里有些不自在。
不過兩人從前也不是沒同乘過,便也沒多想,點了點頭,馬鞭指向前方,笑道:
“出發!”
宋知凌也笑了,一抖韁繩,“駕”的一聲帶著她奔了出去。
小馬駒跑得又快又穩,遛了一圈后姜稚月心里暢快,對這小馬駒喜歡得不行。
正愛不釋手地摸著鬃毛,忽聽身后宋知凌語氣低低地說:
“阿月那晚,其實都聽見了吧!”
宋知凌的熱息噴在耳后,姜稚月手一頓,斂眸道:
“你說什么我不知道。”
“那夜我哥與你擦身而過時,你身子明顯僵了一下。”宋知凌道。
姜稚月抿了抿唇,右手不自覺撫上左手手背,似乎那里還留有那夜冰涼衣角掠過的感覺。
沉默片刻,宋知凌忽然俯下身子在她耳邊低低道:
“湊過來些。”
“干嘛?!”姜稚月猛地回過神,一臉警惕去瞧他。
結果剛一回頭就見男人眼簾下壓,視線盯著自己的唇緩緩俯下了身。
姜稚月頭皮都麻了,整個人瞪大眼睛僵硬得一動不能動,男人靠近的氣息被無限放大。
就在兩人越靠越近的時候,宋知凌忽然抬手,捏著她的下巴在她唇下擦了一下,坐直身子笑得狡黠:
“有臟東西,你臉紅什么?”
“誰、誰臉紅了!”
不說還好,一說姜稚月便愈發覺得自己臉頰發燙。
她一腳把宋知凌踢下去,叉著腰正要開口罵他,忽然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
姜稚月的心猛地一跳,一抬頭,果然瞧見了對面二樓上宋硯辭的身影。
這次離得近,她突然看過去的時候,他的視線還未來得及收回。
姜稚月清晰地看到他撐著欄桿時僵硬用力的手臂,以及……眼底那遮掩不住的洶涌情緒。
她的呼吸一滯,心里像炸煙花一般猛地躥起一陣喜悅,不顧宋知凌還在對她說話,匆匆翻身下了馬。
然而等她下馬追出去的時候,那二樓上哪里還有宋硯辭的身影……
馬場另一側,有一片茂密的竹林。
輪椅咕嚕嚕壓過枯枝,發出仿佛鈍刀子一般的聲音。
跪著的男人身體不由自主顫了顫。
“還真是冤家路窄,在哪兒都能碰見你。”
輪椅上的男人目光平靜,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語氣中帶著溫和的笑意,“沈望,你再不出現,我會以為你死在了別人手里呢。”
“三、三殿下……”
那名喚沈望的男人顫巍巍朝宋硯辭的方向爬過來,臉上駭人的刀疤隨著說話一抽一抽,現出了哭腔:
“咱們也算、算得上不打不相識了,與您斗了這么久,求、求三殿下大人有大量,給我個痛快!”
那么壯實又兇神惡煞的一個人,在輪椅上溫和羸弱的男人面前,反倒像是被嚇破了膽兒,整個人一面像狗一樣爬一面抖著尿了褲子。
宋硯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自己的時候,抽了下衣擺。
褚屹立刻上前,將沈望拉了回去。
春日的暖色陽光從密林間斑駁落下,灑在宋硯辭雅白色繡著金絲鶴紋的長衫上。
他一動作,那些金色的繡線便在周身回溯著細碎流光,貴氣逼人,在這充滿枯枝敗葉灰突突的林間,耀眼得仿佛在發光。
他像個文雅的貴公子一樣,眼角帶著笑意:
“你看你三殿下是那般好心的人么,恨不得我死的人那么多,若是各個被抓了都像你一樣求饒,三殿下饒得過來么?”
宋硯辭指腹摩挲了一下,上前一把掐住男人的下頜,逼近他:
“平日里留著你的命逗狗一樣逗逗也就算了,可你那主子千不該萬不該,最不該的,便是將主意打到昭華公主身上。”
那日姜稚月險些縱馬墜崖,旁人以為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