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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動了陛下身邊的人?”
“逆天改命,需要取極陽之人的心頭血,你……”
太子聞言,視線居高臨下在他胸口掃了一眼,擰眉提醒:
“她已是你的弟妹,希望三皇子自知。”
“我亦說過,我也是她的兄長。”
宋硯辭輕笑,語氣一貫的溫潤,手指閑閑在輪椅上輕敲了幾下:
“那日在別莊,太子與薛姑娘和好了吧?薛姑娘孝期將盡,想必太子的好事也不遠了,我那別莊,便作為新婚賀禮贈與殿下,還請殿下笑納。”
太子不愿聽旁人提及他與薛凝之事,不悅地蹙了蹙眉。
但到底那次確實是因為宋硯辭,他才能順利與薛凝和好,便也沒再說什么。
良久,他長嘆一聲,語氣中的鋒利淡了下來:
“如今西南蠻夷來犯,江東戰(zhàn)事吃緊,顧家……”
宋硯辭似是知道他要說什么,笑道:
“太子安心,既已聯姻,我父皇不日便會派兵增援。”
“你就這么肯定你父皇會出兵?”
“不是肯定,而是……他不出兵也得出。”
宋硯辭唇角掛著一抹氣定神閑的笑容,就好似在說明日太陽會從東邊升起一般簡單。
太子這次終于正眼瞧了他一眼,神色嚴肅起來:
“此次形式不容樂觀,倘若日后……你與云笙照顧好阿月。”
宋硯辭點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在太子提到姜稚月的時候頓了一下,緩緩收起神色中的漫不經心。
良久,沉沉“嗯”了一聲。
兩個原本互相不對付的男人,在這件事情上卻形成了難得的統(tǒng)一。
得到宋硯辭的答復,太子松了口氣,不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的腿何時能好?三年前賽的那半場馬,孤還在等你一決勝負。”
宋硯辭眸底的沉肅之色很快隱去,勾了勾唇,眼角淚痣紅得妖冶。
“興許——”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嗜血的興奮,“就要快了。”
而就在兩人在府門口討論兩國朝政之時,雪竹苑的西院卻已經鬧得人仰馬翻。
姜稚月一腳踢在宋知淩肩上,將人踢倒在地。
她自己捂著腳踝,漂亮的柳眉輕輕凝著,淚眼朦朧地瞪了他一眼,嗔道:
“宋知凌你就不能輕些!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宋知凌手撐著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不解道:
“我存心什么了?你自己受了傷,不用些力氣將藥揉進去,怎么能好?!”
“你就是存心的!”
姜稚月往床上蹭了蹭,把腳往回一收,用裙子蓋住,干脆不讓他看了,指著他氣沖沖道:
“你就是記恨我五年前在你手腕受傷的時候,故意給你涂了生姜水!”
宋知凌早就忘了五年前之事,聞言先是一愣,隨后氣笑出了聲。
他蹭得一下來到床邊,拉著姜稚月的裙子就往上提,故意道:
“就是記恨,那你也要抹藥!”
兩人性子都跳脫,從前這種小打小鬧不少,總是相處沒多久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姜稚月被他拉得驚叫一聲,鉚足了勁兒用另一只完好的腳狠狠踢他。
豈料宋知凌如今已不是當年的瘦弱少年,她這一腳下去,沒把床邊的男人踢動,反倒把自己給反向推了出去。
而宋知凌因為抓著她的裙擺,一個沒留神被姜稚月帶著就朝床上倒去,雙臂重重撐在了姜稚月的身體兩側。
兩人之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姜稚月渾身僵硬,瞪大眼睛瞅著頭頂宋知凌放大的臉。
宋知凌的所有表情和動作也僵在了當場,片刻之后,耳朵連著脖子全都紅了個徹底。
“你還不下去!”
姜稚月推了推他,狠狠嗔了他一眼。
宋知凌這才猛地回過神,慌忙從她的身上起來,順帶將她也拉了起來:
“抱、抱歉……”
姜稚月頭發(fā)和衣襟都在方才跟他打鬧的時候弄亂了。
兩人離得很近,她正坐在床邊一面埋首整理衣裙,一面兇巴巴地念叨他,視線無意間一瞥,剩下的話乍然憋在了嘴里噤了聲。
片刻后,才似回過神來一般,猛地站了起來,磕絆道:
“大、大伯……”
大開的門扉外是一院子草木葳蕤的春景,男人在門邊背著光,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