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樓載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視線在她臉上逡巡了一圈,眼底神色歸于平靜,喉結滑滾了一下,開口:
“你在緊張什么?”
他斂眸看了眼她緊張攥起的手,“怕我對我自己的弟媳做些什么么?”
宋硯辭定定看了她一瞬,背過身去,脊背挺直到近乎克制:
“關于我母親,多謝,恕我不送了。”
他一離開,姜稚月才像是劫后余生一般活了過來。
她靠在門扇上重重吸了兩口氣,瞧了眼他長身玉立的背影,未發一言開門跑了出去。
薛凝和錦葵二人正急匆匆繞過照壁進來,猝不及防跟姜稚月打了個照面。
薛凝扶住神色慌張的小公主,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主屋燈影昏暗,微微開啟的門扇內
并未看見宋硯辭的身影。
她搖頭制止錦葵未問出口的話,握住姜稚月的手,溫聲道:
“公主,洗濯禮快開始了,我和錦葵陪你過去。”
薛凝溫溫柔柔的聲音似有安撫人心的作用。
姜稚月聽她說完,側頭瞧了她一眼,彎了彎唇:
“薛姐姐怎么沒回去?”
“太子殿下本想親自陪同公主的,但西南戰事有異,他不得不回,又不放心公主,便讓我留下來陪你——”
薛凝替她拉了拉身上的披風,扶著她往外走:
“到時我和錦葵就在外間,公主若是有什么事,喚我們便好。”
洗濯禮是在行宮后山上的溫泉中。
溫泉四周種滿了各色鮮花,在熱氣的滋養和熏蒸下嬌艷欲滴。
禮部的人送她們到后山,薛凝和錦葵也只能候在外間,唯有姜稚月一人繞過垂幔進入了溫泉池邊。
她小心翼翼扶著旁邊的池壁下到水中,坐到玉臺上,水面在月色下泛起粼粼水波,漂浮的艷色花瓣輕晃。
姜稚月素手輕輕捻起池中的一朵牡丹花,紅艷的花瓣襯得拿著它的那只小手越發潤白如玉。
她本就生得艷麗,平日里打扮也素愛張揚明艷之色,走到哪里都如小太陽一般灼人眼。
此刻她身上穿著淺色素衣,烏發披垂,眉眼乖順得模樣比平日里多了許多清麗溫婉之色,身上外罩的白色紗裙也仿佛將她整個人都籠罩進了一片朦朧縹緲之中。
從遠處看去,身段裊娜的小姑娘就宛如置身花海中的小仙子。
美得驚心動魄。
洗濯九百九十九朵鮮花,若是最快也須得一日一夜,姜稚月自己心中本就不靜,動作便格外細致些。
細沙般的水霧裊裊氤氳,在四周形成一片宛若紗幔繚繞的潮濕。
嬌稚的小公主白皙小臉漸漸染上紅暈,低垂的羽睫上掛著寶石般細碎的水珠,輕輕煽動,神色安靜而專注。
月影西移,四周靜得只剩清凌凌的流水聲。
薛凝和錦葵在外間坐了會兒,并未見里面傳來異狀,也漸漸放下心來。
錦葵端了盤點心過來,笑道:
“薛姑娘先吃些點心墊墊,這時辰還長,待會兒我守著,您去歇息。”
薛凝與錦葵也算相熟,況且想著還要在此等個一日一夜,便也沒客氣,捻了塊兒粉色的梅花糕遞給她,自己也拿了一塊兒。
粉色的糕點入口,濃郁的梅花味兒唇齒留香,她忽然輕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錦葵心里猛地一提:
“怎么了,薛姑娘?”
薛凝沉默了一瞬,擔憂道:
“阿月這幾日的哮喘藥可有按照太醫新配的方子按時服用?”
錦葵剛想點頭,忽然神色一僵,臉色驟然一白,手中糕點跟著沒拿穩掉了下去:
“糟了!方才公主去找宋四皇子前,本應再服一劑……”
似是為了回應她這句未說完的話,門內忽然傳來一陣不同于方才的響動聲。
錦葵心里一急,下意識就要往進沖,卻被薛凝眼疾手快攔了下來。
“祭禮不算小事,除了被選中的主祭司,其余人進去都會惹神明不快,禍及整個姜國。”
薛凝心中也急,尤其是聽了錦葵方才那番話。
但她到底是世家嫡女,比錦葵更沉得住氣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
“光是聽這一聲,并不能說明阿月怎么樣了。這樣,你先讓韓雲盡快將藥拿來,再命人拿我的名刺快馬回宮稟告太子,我在這守著,若是還有……”
薛凝的話未說完,里面又傳來一陣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