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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的動作一頓:
“你們先收拾,我去瞧瞧宣哥兒。”
搖床上的小肉團子還在睡著,肉嘟嘟的小臉上紅紅的小嘴撅著,不時嘬上幾下。
也不知是不是他突然夢到了什么,忽然扯著唇角笑了起來,小手在空氣中像小貓一樣胡亂抓握了幾下,看起來可愛極了。
姜稚月給他伸出一根手指,小手很快便抓住了。
打從宋既宣一出生,就被乳娘抱走了,她也刻意讓自己盡量少來看他。
再加之她生產完太醫院就給她端了碗回奶湯,其實除了生產那日的痛,她并沒有多少生過孩子的感覺。
所以此刻乍然見到這個小東西,姜稚月的眼中全是好奇和不可思議。
這小東西真是她能生出來的?
小家伙似乎在回應她的猜想,砸了砸嘴,拉過她的手指就往嘴里塞。
柔軟的唇裹上來吸了吸,似乎沒有吸到自己想要的,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呀!別哭!你別哭呀!”
姜稚月從未哄過孩子,看見他哭自己比他還慌。
好在乳娘及時趕了過來,笑著安慰她:
“夫人別急,小主子就是餓了,待奴婢帶他下去吃些奶再帶過來可好?”
姜稚月起身,悄悄把被他吃濕的手在身后擦了擦,看了眼奶娘懷中正扯著嗓子號啕大哭的小崽子,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
“不用了,你盡管帶下去吧,我就回去了。”
乳娘應了聲是。
出了房間,姜稚月長舒一口氣。
恰好錦葵也找了過來,說是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
姜稚月點點頭,看了看天色,估摸著這個時辰宋硯辭應當還在前殿議事,低聲吩咐錦葵:
“我去走走,你別跟來,若是他來了,替我打發了。”
錦葵:“……好。”
姜稚月一路沿著小徑往花園深處走去。
草木葳蕤,將她的身形掩蓋在郁郁蔥蔥的花木中央。
她一面走,一面蹙眉低頭思考。
宋硯辭倘若當真要封她為妃,定是不會讓她出去的,說不準此刻在她身邊那些看不見的地方,都有他派來的人跟著。
那么她該如何出宮?
稱病?
踏青?
還是假意想讓他帶她出去逛街?
不管是什么借口,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以宋硯辭的心眼兒,定然不會同意。
姜稚月長嘆一口氣,腳底下踢開一顆小石子。
石子滾過青石板,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音。
旋即,花園深處的亭中發出一聲瓷器相撞的聲音,緊接著一道女子的聲音短促地嬌呼出聲。
姜稚月腳步一頓,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
馮葉華?
她怎么在這?
馮葉華幾乎在同一時間,也看到了被花木包圍的姜稚月。
她的臉上先是浮現出一抹慌亂,下意識將自己手中的酒壺和杯盞往身后藏了藏,隨即清了清嗓子,站直身子,高聲道:
“你、你來做什么?”
姜稚月往她身后那酒壺上看了一眼,心里倏地閃過一個念頭。
她輕笑一聲,腳步故意放慢往馮葉華跟前走去。
“馮姑娘這話說得好笑,這路又不是你家開的,我為何不能來?”
馮葉華被她一噎,面色不豫地瞪了她一眼,端起手中的托盤就打算從她身邊繞過去。
“我還有事,不與你在這里多費口舌。”
“慢著!”
姜稚月厲聲高喝,伸出手臂攔住了馮葉華的去路。
她本就出身皇室,即便很少擺威風,但看著太子哥哥和宮中其他嬪妃擺架子,學也都學會了。
而馮葉華,雖說是國公府嫡孫女,但在宋硯辭回宋國前,安國公府早已不復從前的聲望,甚至因為十數年前府中曾與蕓夫人有過瓜葛,而被大皇子逐漸架空過。
這一聲“慢著”姜稚月用了十成十的凌厲和威儀,倒是當真把馮葉華給虎住了。
馮葉華身子一抖,托盤中的酒壺眼瞅著又要傾倒。
姜稚月眼疾手快,趕在馮葉華扶之前一把奪了過來。
她瞧了眼馮葉華驟然生變的臉色,毫不猶豫地將酒壺的塞子拔開。
“啵”的一聲,隨著一陣濃郁的酒香飄散四周,姜稚月還聞到了另一種味道。
“你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