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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月搶白。
她的一雙美眸朝他輕輕瞪過去,宋知凌立刻噤了聲,所有的氣勢瞬間偃旗息鼓。
姜稚月垂眸,略一思索,輕聲道:
“我現在還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但我想三日后去一趟慈恩寺。”
慈恩寺是禹州有名的寺廟,其中以占卜姻緣簽最為有名。
宋知凌一聽這話,眼神立刻亮了,唇角壓都壓不住,一口答應了下來。
姜稚月想了想,又道:
“我到時帶著錦葵和琉璃去,你不許去!也不許叫人跟著!”
宋知凌本想拒絕,畢竟他們幾人初來乍到,他擔心她獨自出行不安全。
可對上她水靈靈的杏眸,和那眼底微不可察地嬌羞和猶豫,他又怕將她逼急了再適得其反。
想了想,最后終是答應了下來。
這一段時間以來,也不知宋知凌是轉了性還是什么,極守規矩。
出了京城后,別說是同她親吻,就連手都很少與她牽。
有
時候離得近了,他還會刻意與她離開些距離。
一開始姜稚月還詫異宋知凌的反常,后來直到有一次,聽聞他夜里總是洗冷水澡,她便瞬間就什么都明白了過來。
從此以后,他小心避著她,她也開始有意無意逼著他。
所以今夜兩人一起用完膳后,誰都沒有說要留下的話,宋知凌自覺地收拾了東西去了隔壁院子。
此后的三天,宋知凌每日都在應付來府中拜訪的地方官員,姜稚月很少有能見到他的機會。
明日就是去慈恩寺的日子了。
姜稚月想了想,帶了壺酒去了宋知凌院中。
宋知凌院中的小廝說他還在前院待客,替姜稚月掌了燈,倒了熱茶,便去了一旁侯著。
姜稚月本以為宋知凌要像這兩天的每一次一樣,都到亥時末才能回來,她都已經做好了長時間等他的準備。
卻不想未出半刻鐘,宋知凌就腳步匆匆地從前院回來了。
“怎么來也不提前說一聲?你如今身子重,等這么久定是累了。”
宋知凌一進來,先脫了大氅站在暖爐邊驅了驅寒氣,才靠近姜稚月,手背靠了靠她手邊的杯盞,重新換了杯熱茶。
“你也喝口熱茶去去寒氣。”姜稚月抬頭看他,“怎么今日這么早回來?前院應酬完了?”
她察覺他身上的酒味不是很重。
宋知凌聞言冷笑一聲,給自己倒了杯熱茶,一飲而盡。
“都是些來探虛實的罷了,地頭蛇做久了,我這初來乍到,他們定要探探我的性子,同他們說話都嫌費功夫,恰好你找我,我就順理成章推了他們。”
“那怎么樣?那些人可好對付?”
其實對于這些,姜稚月從前也是知道的。
她太子哥哥有一年南下辦案,也是因為他們當地那些官員和豪紳相互庇護,從而對太子哥哥生了輕慢之心。
后來太子哥哥回來后,用了三年的時間,將那些一眾官員從地方清剿到朝廷。
很多時候,地方勾連不可怕,可怕的是和朝中通著氣兒。
尤其是像宋國這種,先皇不作為,默認權臣當道,可想這些年地方上會有多囂張。
宋知凌不想讓姜稚月太過擔心,只隨意撿了幾件不太重要的事情同她講了講,也算是逗她一樂。
言罷,他才想起來什么,問道:
“阿月怎么想起來這個時候找我了?明日你要去慈恩寺,今夜應當早些歇息才是。”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方桌,宋知凌側身面對著她。
面如冠玉的青年,看向她的眼底是不加掩飾的關切與赤誠。
即便他從這次死里逃生回來后,在外人面前變得沉穩了不少,可面對她的時候,他仍是她年少時候與她經常拌嘴又互相關心的玩伴。
姜稚月的心像是被誰不經意地攥了一下,酸澀得緊。
她匆匆低下頭去遮住眸中的神色,緊絞著手指醞釀片刻,才重新笑著抬頭。
“沒什么,不過就是想著這幾日沒怎么看到你,見你忙著應酬,過來問問你。”
自打宋知凌重新回來后,姜稚月難得對他流露出主動的關心。
宋知凌聞言先是一陣訝異,隨后又想到,定是明日她要去求那簽,心中忐忑,才來找他的。
宋知凌眸光一軟,眸底的溫柔之色幾乎要溢了出來。
他下意識起身走到姜稚月身邊,低頭看了她好半天,最后終是忍不住輕輕將她摟進了自己懷中。
“阿月,其實明日的簽……不論是什么結果,你心中已經有了結果不是么?無論怎樣,你都是我此生唯一的妻,是我孩子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