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天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香暖之氣還很潤,辛符側眸一看,就見學堂的炭盆上多了個小爐子,爐上煲著一壺好聞的茶湯。
茶湯的料是郁青臨在廚房里配的,蓮子、糯藕、銀耳和一把玉竹,煲出來的湯水清潤溫醇極了。
孩子們年節里吃多了炸物,喝點茶湯就不會臉紅紅、唇紅紅的上火了。
郁青臨巡了一圈,坐回他自己的位置上,在一個細細窄窄的藥碾子里碾丁香。
辛符聳了聳鼻子,湊到小鈴鐺跟前去。
小鈴鐺沒在學握筆,他太小了一點,手還太軟了點,只捧著一個小盅在喝。
“看,這什么?”辛符拿蟾蜍逗他。
小鈴鐺‘哇’了一聲,將小盅抵在辛符唇邊,讓他也喝。
郁青臨接過辛符喝空的小盅又斟滿,道:“蟾蜍身上的黏液有毒,你大些,洗洗手就沒事了,他們還太小,只怕吃進肚里去。”
“胡講!喬八哥都生吞過**,還不是活蹦亂跳的?難道你看見的是鬼啊!”辛符越發像只河豚,一捅就氣鼓鼓。
辛符白天玩得瘋,一到晚上就歇得早,尤其是這冬日,晝短夜長的,再碰上個陰霾天,他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困住了。
郁青臨昨夜去看孩子們,見辛符縮在燈下玩一對曬干曬透的小泥狗。
燭芯子在他黑漆漆的眸珠里躍動著,彷佛想要拼命點燃一束光明。
他趕在辛符說‘看屁啊’之前就收回了目光,這小子憋得直打嗝,直挺挺摔進床里睡了。
將軍府里很多人都是怪模怪樣怪性情的,但是郁青臨自小就是被怪人們養大的,所以他知道怎么透過皮囊看人心。
“不是胡講,真有毒,”郁青臨摸摸他涼絲絲潮乎乎的頭發,道:“你又去水邊了?再吃一盅暖暖身子。蟾蜍給我吧。”
“我辛辛苦苦抓的憑什么給你?”辛符很不滿,掃了眼那盅香香甜甜的茶湯,撇嘴道:“阿等、小盤、小碗、肥雀,咱們走!”
孩子們都看他,卻又去看郁青臨。
郁青臨一笑,覺得時辰也差不多了,非常大度地說:“摸過蟾蜍別吃手,好了,跟哥哥玩去吧。”
辛符更覺得不爽,越看郁青臨越覺得他像是在可憐自己,所以才順著他,于是又梗著脖子道:“我帶弟妹們去玩,還需得你點頭?!”
郁青臨道:“也是,疏不間親,你同他們是娘胎里就有交情了,我才來幾日。”
這人好像軟乎乎的,掐不起架來。
辛符瞧瞧幾個小屁孩,想罵他們是叛徒,但一個兩個傻乎乎的,也罵不出,想抱小鈴鐺,下意識也覺抓過蟾蜍的手心不干凈。
郁青臨瞧著,不敢一笑。
“來。”辛符蹲下身,小鈴鐺很熟稔地趴了上去,叫道:“騎馬馬。”
辛符背著小鈴鐺往那東邊去,想去那廢置的畫軒和戲樓里玩捉迷藏。
他在道上小跑著,身后帶著一串的娃娃,虎子腿腳好了不少,一顛一顛陪跑在邊上。
行過一門洞時,忽然有個陌生的女聲驚叫起來,好像是被虎子嚇著了。
可虎子也遭她嚇得了一大跳,整個狗都彈了起來,在半空中打了個滾又砸到地上,連退幾步靠在辛符身側,俯身做進攻的沖勢。
辛符抬頭看去,就見那廊下站著兩個他不認識的人。
內院的仆婦正候在她們身側,不知是要趕她們出去,還是引她們進來。
其中一個是小女孩,藏在那婦人身后,辛符見她身上那件襖子的顏色,怎么跟郁青臨煮的那碗茶一個色?
潤潤的淺紅,又泛著一點薄薄的紫灰色,沁在那白瓷盅底,顯得那瓷白皮膚分外清透。
只突地,那小姑娘面上露出惶然不已的表情來,她無聲地張著嘴,揪著身邊人的衣裳顫巍巍縮著,叫也不會,逃也不會,看起來真是可憐。
“啊,蟾蜍。”肥雀說。
原來是虎子方才一跳,把辛符裝蟾蜍的簍子打翻了,蟾蜍一蹦一蹦往那邊去了。
簍子里一共七八只,跳出來五只,小鈴鐺急急忙忙去抓,一抓就緊緊攥著,掐得那蟾蜍直翻白眼。
“你抓了可別吃手!”辛符追著蟾蜍撿,最后一只蟾蜍就在那婦人跟前,他把蟾蜍一抓,塞進簍里,問內院的仆婦,“這誰啊。”
“這是南家的人。”仆婦也不甚清楚誰是誰,只好含含糊糊捏在一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