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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她。”
“說得好,除非我是昏君。”
何塞目光越過洋洋灑灑的信封,聲音低沉::“她這樣做是極危險的,毀了自己,也毀了別人。”
“她是無辜的。”
“她一點都不無辜。”他把信交給羅莎收納,上顎擦起摩擦音,“她擺不正自己的位置,冒犯教廷,隨便結婚。”
“可她不是物品,她有選擇自己愛人的權利。”
“不,她沒有,她的所作所為充滿錯誤。”
“她愛愛德華有什么錯?”
何塞聲音充滿磁性:“愛就是錯。”
其實他廣義地認為,核戰后人類的這種傳統情感已經瀕臨滅絕了。
所謂的愛,危險的愛,記錄在古董書里的愛......
他淺淺道:“即便不是愛,一個大貴族跟一個無法承爵的平民在一起,損害家族名譽,背叛自己的階級,也是不被允許的......這很自然,一個人如果違背了他的階級立場與原則,那他所被賦予的身份自然也會被拋棄。”
羅莎不說話了。
那他呢?他算什么?
他難道沒有跟她在一起嗎?
她又算什么?
她慢慢后退,蹙起眉,想離他很遠很遠。
何塞不動聲色瞥了她一眼。
他彎腰打開柜子,把一個墨綠色禮物盒給她看:“你喜歡這個嗎?”
羅莎甚至連看都沒看,就說喜歡。
何塞陰著臉把盒子打開,是一塊無比巨大閃耀的綠寶石。
她敷衍道:“它很漂亮。”
“它是你的了。”
羅莎很疑惑:“你為什么要送我這個?”
為什么?
她的問題令他沉思了幾秒鐘。
“你可以理解為對你某種勞動的獎賞。”
羅莎臉上蒙上一種羞辱:“它有什么用?”
“它的用途有很多。”
“比如?”
“它的尺寸很大,你可以用來防身,還可以用來壓泡面。”
他一本正經地編。
羅莎沉默了,她低估了他胡說八道的能力。
她問:“所以這是你的主動贈予嗎?”
“嗯。”
“這個有稅嗎?”
“沒有。”
“這類貴重彩寶可以作為普通資產處理嗎?”
何塞已經臉色變黑了:“我只是送給你一件禮物,為什么你要想得這么復雜麻煩?”
“哪怕它的佩戴者來自第七區?你不覺得這會弄臟了它嗎?”
果然,她為他剛剛說的話生氣了。
何塞正色道:“事實上,我并不歧視第七區的居民,恰恰相反,你的存在證明了他們同樣具有非凡的智慧。”
他靜靜俯視她:“但輿論必須那樣做,污蔑,渲染,這只是政治立場,同樣的,對于政治家來說,只要能獲利,什么都做得出來,而之所以選中第七區,是因為操作它相對容易。”
“顛倒黑白。”
“是的,恭喜你對我的工作有了明確認知,我們無恥的政治家是這樣的。”
但他不是浮夸的政治家,政治家不過曇花一現,時代與作用的產物,而他,強悍操控著精密的帝國機器,按照他飄忽不定的心意,輕輕將社會往前撥,往后退,源源不斷的人命在齒輪里碾碎輕如屑,他是真正的獨裁者,帝國是他的玩具。
何塞把盒子里的寶石項鏈取出來,親自給她戴上,她的脖子纖細而長,像天鵝,很漂亮。
沉甸甸冰冰涼的東西,緊貼著皮膚,傳遞出華貴的冷意,珠寶大到這種程度,已然成為權力的象征。
羅莎感到很不舒服,她的脖子上仿佛墜著鎖鏈,比鉛鐵還重,那璀璨的綠寶石項鏈凝在頸邊,宛若一道鮮綠色的割喉,
見她表情抵觸,何塞撫摸著她的長頸,淡淡的聲音里帶了警告意味:“你也可以試著觸摸它,或者觸摸它背后的東西......只要你主動點。”
她沒意識到,自己正處在帝國人類命格里最高的位置,甚至與權力中心近到負距離。
她完全可以向他伸手索要。
羅莎只是斜眼看他,張口頂他的肺:“智慧與財富并不能通過性傳播。”
“不能傳播么?”何塞僵著表情輕輕說,“我想驗證下你說的。”
“不行,我還有生理期。”她聲音虛虛的,怕極了。
“別想騙我,小家伙。”他抓住她的手。
越過書柜密道,臥室里擺放著一張大床,古希臘風格的床柱將皇冠圓穹高高拱起,四角垂下迷離的紫色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