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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你把貓扔出去。”
被罩進被單里的寇青只能看見隱約透進來的光,因為兩只手抱著貓,它應該也是這一番亂下來有點害怕,所以張牙舞爪著,想下去,寇青被罩著,突然想到辦法。
“哎呀,哥哥,貓撓我了。”
寇青聲調放高,像是真被貓撓了。
下一秒,眼前昏暗透粉的環境驟然一亮,帶著清新的皂香味,方隱年那張皺著眉的冷俊的臉就出現在她面前。
她玩鬧心起,硬是冒著被貓抓的風險,一只手臂將貓抱在懷里,一只手猛地拉過頭頂的床單,罩過急的連扯開床單都忘了,直接拉起床單一角搭在頭上,查看她狀況的方隱年身上。
因為用力,所以她太貼近方隱年,懷里抱著的貓幾乎頭挨著方隱年的胸前。
方隱年緩緩的抬起頭,和還沒反應過來依舊笑著的寇青對視。
床單輕薄,透光,隨著挨近的兩人呼吸起伏,因為床單是淡粉的,所以里面也是泛著淡粉,方隱年看著寇青那張笑的眼睛瞇成月牙,臉頰泛著淡粉,披著的長發,劉海被床單有點壓扁毫無防備的寇青,微微沉了眼色。
寇青本來還在笑,卻后知后覺的看到近在咫尺,兩人幾乎只是一拳之隔,靜靜看著她不說話的方隱年,眉目沉靜,凝神的時候莫名具有攻擊性,鼻尖全是方隱年的氣息,他垂著的發幾乎觸到她發頂。
她的心臟重重的跳動起來,貍花貓的爪子一下一下慌亂的踏在她胸口,把她的心臟踏成小貓爪缺一塊凸一塊的形狀。
粉床單鼓起又落下,方隱年左側握著的忍耐的拳幾乎短指甲刺進肉里,他卻渾然不覺,只盯著仰著頭的寇青看,像被什么蠱惑,他緩緩地低下頭,兩人的鼻尖幾乎快相接。
下一秒。
“嘶。”
寇青還沒看清,只看到毛茸茸的爪子閃過,就聽到方隱年手指輕摸著臉頰低聲。
“快松手,我看看。”
寇青著急,伸出兩只手去扒拉方隱年的手,手中的貍花貓順勢跳下去,順著底下的縫隙扒拉著跑出去。
“沒事。”方隱年手摸著臉上的傷側了下身子,寇青著急,方隱年又躲開,索性想要兩只手抓住他結果一個腳滑就踩到了胡亂堆疊在地上的床單,踩著床單就撲向方隱年。
嘭——
鋪天蓋地的淡粉和洗衣粉的薰衣草香味中,寇青兩只手靠在方隱年胸口,呼吸一滯,腦子全是空白只看到方隱年垂眸看她的眼神,嘴唇上清涼的柔軟的觸感,像是果凍。
方隱年身后的痛還沒緩過神,跌倒的瞬間下意識摟住寇青的腰,手中的觸感細的驚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嘴就被堵住,他鼻梁癢癢的,寇青的劉海在他鼻梁上被風吹的掃來掃去,他摁在她腰上的手漸漸加重,下意識就伸出手摁上寇青的脖子,力道重,將她狠狠壓下自己。
手上力道重,唇上力道卻是小的。
唇瓣相接,他接著輕輕地小幅度的用嘴唇摩挲著她唇上的紋理,像是怕被寇青發覺。
“誒,寇青隱年這倆孩子呢,怎么開著門?”
屋外傳來鄰居大姨的聲音。
寇青猛然清醒著睜開眼,眼前的淡粉和唇上溫柔的觸感使得她才反映出做了什么,剛才她幾乎以為是在做夢,心臟停止了,呼吸停滯了,頭腦和身體都軟綿綿的像是踏在云端,大姨的聲音使得她猛然清醒。
她忙手腳并用的從地上爬起來,扯開兩人頭頂的床單,跑到門口,氣喘吁吁地有點慌得垂著眼解釋:“剛才跑進來一只貓,抓貓呢,就沒關門。”
“臉怎么這么紅,誰生病了嗎青青啊。”
鄰居大姨看著寇青的臉奇怪道。
“誒這是不是血啊。”
鄰居大姨說著走進,手指輕觸著寇青的臉頰上,一抹很淡的血痕。
不像是自己流血了,沒傷痕,一摸就下來了,像是蹭別人的。
“沒事,就是剛抓貓跑的了。”
寇青說。
“貓兒,怕是不是一樓老楊她們家的,剛還在找貓呢。”鄰居大姨手里提著折疊凳子開口。
“那我一會還得去找一下楊阿姨。”
寇青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手撐在門框上說。
“找她什么事啊,她這會就在門口。”
“那只貓撓了我哥哥一下。”
寇青還記得這事。
“哎呦,那可不是得打針嗎,快,我瞅瞅,是不是在家,這貓啊野性還在,真得栓好,得個她好好說說……”鄰居大姨說著往屋里走,寇青跟著她身后。
手指下意識的撫上嘴唇。
想到剛才發生了什么,她臉色發白。
“哎呀,隱年怎么躺在地上啊。”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
看到方隱年依舊躺在陽臺上,頭上的床單被揭開了,還維持著她走的時候的狀態,半搭不搭的在身上,而他左臉上被貓抓出來的一道痕,還在細細密密的往外冒血珠。
方隱年不想起,他任由著鄰居大姨熱心的拉著他的肩膀將他想要拉起來,卻不動,仿佛只要還躺著就還離剛才的那瞬間不算太遠,他掌心被自己掐的留下青紫的印子,鼻尖卻還是那股子牛奶味,和嘴唇上淡淡的甜味。
“快起來t了,孩子,這地上秋天多涼知道不,涼氣一旦入體啊就不好了……”鄰居大姨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