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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嗎坑,我看沒了那個窗差不多就值五十。”楊堅抽著煙沿著路邊說。
方隱年沒說話,也從口袋摸出一根煙,歪頭點上。
大街上人逐漸多起來,三人坐著在房間打了會撲克,寇青困了,所以方隱年讓她先睡一會,自己和楊堅出來。
已經是四點多,早餐店有的陸陸續續已經開始開門,兩人找了家過橋米線館進去,要了兩籠包子,楊堅背對著門口,看著皺眉抽煙,使得方隱年的眉目不甚清晰的那張臉問。
“你喜歡的那個姑娘呢?能讓你給我打電話抓耳撓腮的那個。”
方隱年叼著煙隱晦的笑了下:“你就這么想見?”
“當然啊,我真想象不到你這貨喜歡人的樣子,除了咱妹,對了,咱妹見過那個姑娘嗎,怎么說,吃醋了沒?”楊堅笑的很促狹。
“見當然見過,也很喜歡。”
方隱年笑。
“行吧,那這次你不帶姑娘,人家不吃醋啊?”
“你操什么心。”
方隱年拿起醋瓶倒進碟子里,蘸著吃包子,不咸不淡的開口。
“我不操心,我不操心這了,我就問問你,寇青的事你準備怎么辦,快到時間了。”楊堅放下筷子,有點嚴肅的看著他。
店內涌進大包小包,剛從火車站出來的人,方隱年手指頓了下。
“我不相信你真的舍得放手。”
楊堅又說。
“你說出來你到底怎么想的,我們也好一起想辦法不是,畢竟我也不想讓咱妹走,說起來時間真他媽過得快,當初寇青還沒我肩膀頭子高,整天粘著你叫哥哥,看不都看我一眼。”楊堅點燃一根煙。
方隱年不會和別人商量事情。
因為從小到大,他都是這么度過的。
他不訴苦,不尋求幫助,
因為沒人聽他說,沒人為他出謀劃策。
“要我說,寇少秦那狗東西說的話就不用聽,任他到時候怎么鬧,寇青不愿意跟他走,他能有什么辦法?”楊堅說。
“你真以為他那么廢物?那你覺得我為什么留在巖山,為什么選農學專業?”
煙霧中,方隱年緩緩地瞇起眼。
“我靠真畜生,他就是怕你有本事了是不是?”
楊堅嘭地一聲放下筷子,引得屋內人矚目。
“那你告訴了寇青沒,應該沒吧。”
楊堅問。
方隱年沉默片刻。
“沒有,以后也不會讓她知道。”
方隱年見過寇少秦。
在高考前夕,工地上,那個點名道姓說要見他的人。
穿著得體的西裝坐在那個總是頤指氣使的包工頭辦公室的軟座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帶著笑意說:“先把安全帽摘下來吧孩子。”
沒有詢問,胸有成竹的知道他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也沒有讓他坐下。
方隱年緩緩地摘下手上污漬很多的手套,腰桿筆直的站在他面前,不開腔。
“聽說你多了個妹妹,可我怎么不知道我還有個這么少年英才的兒子?”寇少秦始終帶著氣定神閑的笑意。
方隱年面無表情,背直的像是鋼筋,盯著寇少秦那張臉看了十分鐘。
沒從那張在中年人中算得上是英俊的臉上看出與寇青的半分相同。
他看得很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
現在的他沒有資本,沒有能力,連學歷也不過是高中,無法和寇少秦有任何的對抗勝算,于是他盯著寇少秦的眼,報以同樣的笑意,懶散的問:“你準備給我多少錢,讓我離開那個拖油瓶?”
寇少秦聽見他說,沉沉的笑起來:“方隱年,少年英才,這個詞我說的真心。狀元是吧,我們都是男人,我也曾像你一樣貧困潦倒,我理解你的野心,靠女人也不難看,可是你要看清這個女人能幫你到什么程度。”
方隱年聽到這番話,眼珠黑的黑,笑的更開懷了:“你明白我的野心。”
寇少秦依舊居高臨下:“我懂你的野心。”
方隱年胸膛震動,笑得幾乎要眼角滲淚。
他確實有野心,可不是對名利的野心。
而是完全占有寇青的野心。
“你應該知道,寇水有個弟弟,她并不能幫你多少。而且她天資頑劣,愚鈍莽撞,不是堪大用的人,被她爺在山野里慣壞了,才跑到這里來,我給你三年時間,你讓她能考出個看的過眼的成績,每年我給你三十萬。三年過后,我會接走她。”
方隱年笑意漸止,三年,九十萬。
這就是在他心里寇青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