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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青捂著嘴,帶著些薄怒,臉紅紅的控訴。
“你不是挺喜歡那個毛絨睡衣的嗎?”
方隱年偷香成功直起身,有種意氣風發的少年摸樣,從昨晚開始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
“我是喜歡,可是你看看前面。”寇青小小地努嘴,示意他看前面。
陸續到齊的人里面幾乎沒穿羽絨服的,最厚也是穿了件大衣,只有寇青穿了件鼓鼓囊囊的白羽絨服站在富麗堂皇的大廳里。
方隱年握了下寇青的手安慰:“今天只是彩排。”
今天彩排主要是順下流程和場地,為了不在直播播出那天出亂子,所以寇青跟著人群看了看化妝間休息室還有演播廳,她其實沒什么緊張的,只是腦子還有點混沌,她從沒想過事情的發展是這樣的,就像她從沒想過,情侶,這個詞能出現在兩人身上,但她摸了下臉頰的燙意,后知后覺的覺得,這種感覺似乎還不錯。
最后的環節是試音,寇青進演播廳前在休息室里對坐在沙發上的方隱年笑著點了下頭。
休息室人不多,都是家屬,其實到最后這些入選者年紀都不算太大,但寇青作為高中生還是最小的,他靠著椅背,懶散的看著手機,就聽到旁邊的一個中年女人說話聲:“真是麻煩,本來只是想讓我們家純純來玩一下的,結果這彩排什么的,忒費時,我們家純純今早的馬術課只能推掉了,純純最喜歡馬術課了呀。”
休息室和化妝室是一起的,方隱年抬眼就從鏡子里看到披著件披肩,高高盤著發,容雍華貴,耳朵兩旁大顆珍珠耳環隨著她說話的動作晃啊晃。
“是啊,不過還真有人為了那第一名三萬的獎金來的呀,也不嫌寒顫哈哈哈。”兩人說著笑成一團。
方隱年對她們說的純純這個人沒印象,但記得寇青在進場前指著那個遲到的一個人,低聲跟他說:“她身上的衣服好漂亮呀。”
方隱年面無表情的聽著兩人輕描淡寫的說著這場比賽是如何如何的不值一提,握著手機的手逐漸收緊。
到十一點的時候就結束了,方隱年胳膊上掛著寇青的圍巾,看著她帶著笑飛撲過來,伸手抱住她,順手拿出口袋里的紙巾擦了擦她臉上熱的汗水皺眉:“看你熱成這樣,也不愿意脫外套。”
“沒事。”寇青在方隱年懷里仰著臉微微瞇眼,順著他的力道輕微的動來動去。
“感覺怎么樣,是不是都不如你?”
方隱年將圍巾掛在她脖子上挑眉。
“噓,這么多人都還在呢。”寇青伸出手捂住方隱年的嘴,一臉做賊心虛。
看的方隱年發笑,他抬起眼卻對上一個女生的眼神。
方隱年笑意緩緩落下,看到女生披著到腰間的長發,帶著閃鉆的發箍,穿了件綢緞的禮服裙,水波紋隨著她的動作流動。
寇青順著方隱年的目光看去輕聲說:“是不是很漂亮。”
方隱年沒說話,揉了揉寇青的腦袋問:“歌唱的怎么樣?”
然后牽起她的手,攥在掌心往外走。
“不怎么樣,我總覺得差點什么,可是就是說不出來。”寇青有點郁悶。
“哪方面的?演唱還是選曲?”
走出大廳,刺骨的風雪就襲來,讓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吃了滿嘴雪花。
“呸呸呸。”
寇青迎著雪,試圖涂掉剛吃進嘴里的雪花。
“要不要吃烤紅薯?”
方隱年指了指路邊的攤子問。
“好!”
大雪如注中,宏偉的電視臺高樓下,停滿豪車的樓底,顏色冷漠的灰黑白中,方隱年插著口袋,看著那個穿著禮服裙,和寇青年紀差不多的女生,被穿著西裝的保鏢打著傘坐回豪車中,汽車車輪滾動,路過他們時,搖下車窗,投來一瞥。
汽車駛過,方隱年的視線回落到眼前人面前,寇青劉海上落了雪,眼睛彎彎,長發被掖在粉圍巾里,所以耳邊頭發鼓鼓的,像某種毛茸茸的小動物垂著的耳朵,雙手拿著剛出爐的烤紅薯,燙的兩只手互相換著拿,嘟起嘴吹氣,試著給紅薯降溫。
然后眉眼彎彎的隔著雪花,兩只手托著溫暖的散發出熱氣橙紅的紅薯伸到他眼前:“很甜的哥哥,你嘗。”
方隱年眸色微暗,心突然間就酸的要命,像被人用沾滿檸檬的手用力攥緊,久違的感受到一種近乎于痛苦的心情,于是他緩緩地伸出手將寇青擁抱進懷里,在漫天風雪的寒冷中閉上眼,下巴蹭著她柔軟的發,喉結滾動,低聲的一遍重復:“不會太久的。”
小旅館的暖氣壞了。
寇青不可思議的摸著床邊的暖氣片,冷的凍手。
“老板說這是老毛病,正在修了。”
方隱年坐在床邊看著寇青說。
“過來。”
“干嘛。”
“讓我抱抱。”
寇青看著大個子坐在黑暗里,輪廓硬朗漂亮,臉色蒼白的少年,有點不好意思,于是別過頭,靠在窗戶上說:“不要。”
她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雪景和緩緩流動的川河。
“啊。”
卻在下一秒猛地被人托著腿抱起,她一下子就體會到了一米九的視角,還是有點恐高的,她屁股幾乎是挨在方隱年手臂上的,于是她臉紅著拍方隱年的肩膀:“放我下來。”
“某小狗不聽話,要采取強制措施。”
方隱年將她不輕不重的扔在床上,然后欺身而上。
寇青陷在被子里,長發鋪滿枕頭,覺得心臟要爆炸,卻看著那張離她越來越近的臉,無法推開,額頭癢癢的,方隱年額前的發幾乎蹭在她額頭,她雙手抓緊身邊的床單,全身繃緊,說不上原因,下意識的就閉上眼。
然后下一秒,她感受到方隱年整個壓下來的體溫和重量,他埋首在她脖頸,頭發柔軟的貼著她脖頸和臉頰,帶著新雪和皂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