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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都少油水,還是能一下吃好幾塊。
林秋然做的這個不一樣,肉到粥里,醬汁和油光在粥中泛出油花。孫氏嘗了嘗,這咬下去就糯得黏牙,尤其是瘦肉,以前她燉總是硬,她還更喜歡吃肥肉,今兒的卻不一樣,感覺這瘦肉比肥肉還好吃。
再咬了小口肥的,入口就化了,肥的好像還是比瘦的好吃,這回孫氏把肉全放嘴里,豬皮糯得很,軟耙耙的,孫氏道:“他爹你也嘗嘗。”
林秋然切的肉燉出來兩根手指寬,肥瘦相間,夾著顫顫巍巍的。蕭大石直接一口吃進肚,吃完他眼睛一亮,“是好吃!”
林秋然道:“你們多吃點兒,做得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放到明日就壞了。”
孫氏:“你吃就行了,我和你爹不愛吃。”
肉那么多呢,林秋然給他們一人夾了四塊,孫氏想夾回來,林秋然抱著盤子躲,“剩下的我吃就行了。”
有肉,蕭大石飯吃得更香了,以前一晚上也就喝一碗稀粥,今兒連喝三碗,最后肉湯都拌在粥里。
孫氏吃得也不少,吃完拍了拍肚子,眼睛瞇起來。
林秋然看二人吃完了,她道:“娘,你們今兒在縣城吃的什么呀?”
這倆人哪像是吃飽飯回來的。
蕭大石一愣,孫氏眨了眨眼,“就吃……吃的包子呀。”
林秋然:“吃幾個,什么餡兒的?”
孫氏笑著道:“肉的,我和你爹一人吃了倆呢。”
林秋然深吸一口氣,“到底吃幾個,別讓我查賬。”
本來下午聽孫氏說吃了包子她還挺高興,結果卻是這樣。
蕭大石低著頭,孫氏也低下頭,訕訕道:“買了三個素的,你爹吃倆我吃了一個,不過當時真的吃飽了,一點都不餓!”
林秋然嘆了口氣,本來推車去縣城就辛苦,就吃素包子,孫氏還就吃一個,一個大人,就吃那么點飯哪兒能受得住。
林秋然看孫氏,回屋數出十文錢,“娘,這些是明日吃飯的錢,得全花完了。”
孫氏:“這太多了,你上回給的還沒花完呢。”
昨兒剩十七文,可是全給她了。
林秋然道:“昨兒給了你也不花呀,以后在外面吃好點兒,不然我也不管家了,咱們各過各的,我也懶得管,魚也不賣了。”
孫氏心道那哪兒成,林秋然在家里做,累不著。他們兩個跑遠點兒賣,折騰是折騰,但還是比種地輕巧。
再說也得為日后打算,他們若是哪一日走了,林秋然和孩子得多留點錢傍身。這兩天賺半錢銀子了,比蕭家一年攢下的都多。村里人出門做苦力活,一日才十文,偶爾還八文,這么好的賺錢路子孫氏舍不得。
孫氏:“魚得賣呀!”
看孫氏急,林秋然就道:“那就聽我的,這會兒天熱,我又要做魚,沒法給你們帶飯。等過些日子天涼快了,提前一晚做出來,再給你們帶些飯。想省錢可以,但不能糊弄。”
蕭大石看孫氏還想爭辯,趕忙拉了一把,“你就聽秋然的吧。”
他又不傻,聽得出林秋然是為了他們兩個好,那就記著,他們兩個多活些日子,也能多幫襯點。
孫氏訕訕一笑,“娘也不是不聽你的……以后肯定不了。”
孫氏也知道林秋然是惦著她。
林秋然道:“娘,你們倆也別讓我成天操心你們在外吃啥。”
吃過飯,林秋然回屋把錢放到一塊兒,金鐲子和耳釘她稱過,差不多一兩三錢,換成銀子能換十三兩多。賣靈芝十兩,蕭家和她從前存的五兩多,如今將將三十兩銀子。
若是在縣城,她也能去賣,中午還能回家吃,肯定比在外面吃得好。就是不知道縣城像樣一點的宅子多少錢,估計得好幾十兩,照著如今一日二百文賺,那還得好幾個月,還是河里日日有魚的情況下。
林秋然把銀子都藏好,如今她有兩個多月的身孕,她是盼著到六個月之后,能住進城里,也省著大個肚子來回跑。
但這個急不得,林秋然在心里嘆了口氣,還是先睡吧。
次日一早,蕭大石又去河里,這回撈了兩簍子魚,三十多條,不過是鯽魚。一條一斤多點,比鯉魚小得多。
蕭大石知道鯽魚刺多,價錢還便宜,多是燉湯喝,他怕這個做不成。但林秋然高興,鯽魚鮮美,她道:“爹,這個也能做。”
明兒可以做蒜香鯽魚,小是小了點,不過勝在魚多。
新撈的養在桶里,昨兒的宰了下鍋燉。魚燉好后,就由倆人拉到縣城去賣,孫氏覺得這魚賣得貴,可縣城的人還覺得便宜呢。味道好是首要的,這樣的一條紅燒魚,在飯館酒樓里怎么也得一錢銀子,可是從蕭家這兒買,還是少了內臟的,幾十文就成了,又不常吃,也舍得。
等二人一走,林秋然坐著歇了會兒,中午簡單吃了個飯。收拾好剛睡下沒多久,她聽見大門被敲了敲,起身去開門,一看是于嬸兒。
林秋然趕緊把人請進來,于嬸兒道:“我就不進去坐了,就幾句話。昨兒我幫你問了問,我娘于家莊里有人家里辦白事兒,死了是個老頭子,六十多歲,喜喪。以前是個木匠,留了不少錢,家里幾個兒子打算風光大辦,后天下葬。我跟人家說了你做菜好吃,你要是不忌諱,就過去試個菜。”
林秋然:“嬸子可知道有多少桌,總共幾道菜?”
于嬸兒說道:“估計得八桌的,菜一桌八道。工錢說是給兩錢銀子,不然你等你婆婆回來問問?”
給林秋然的工錢還算便宜,若是老師傅,得三四錢銀子。于嬸兒跟人說了,林秋然做的菜好吃,那邊才點頭說可以試菜看看。
林秋然道:“不用,今兒就能去試菜嗎?”
于嬸兒點點頭,“能,我一會兒就帶你過去。”
林秋然把門鎖上,跟著于嬸兒去了于家莊。村口一家氣派的磚瓦房,門口掛著白帆,還有花圈,家里人都披麻戴孝。
古代有停尸七天之說,只不過蕭尋戰死尸骨無存,家里沒啥事兒就給他葬了。林秋然跟著于嬸兒去了主家,跟她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面容和善,說是姓趙。
趙娘子道:“先看著做道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