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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錢有權的人都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抓來放走都能說得這么輕巧。
林秋然看了眼桌子,在徐管事眼中她算不得客人,所以并未給她上茶,但桌子上擺著茶壺茶杯,茶杯都是扣著擺在托盤的,按圓形擺,只不過缺了一個。
這兒剛才有人,是徐遠珩回來了?
林秋然記得簽文書那日,徐管事就頻頻看隔壁。今日又頻頻看屏風,也不知屏風后是什么。
徐家這兒是走不通了,林秋然點點頭,“也好,那我回去等消息。”
徐管事哎了一聲,“放心吧,不會有事兒的。老太太也是年紀大了,子女想盡一盡孝心。”
林秋然心道,孫氏和蕭大石年紀還大呢,怎么沒人體諒她的孝心?還是只有錢人的孝心算孝心,窮人的孝心就不算了。
臨走之時,林秋然又問:“二公子可說了何時回來?”
徐管事應付著道:“估摸著也快了,但我也說不準。”
林秋然點了點頭,道了聲告辭。
等林秋然走后,徐遠珩從屏風后出來。
徐管事說道:“二公子,這蔣家行事也太張揚了,不過胥州蔣家的一個旁支,就這般無所顧忌。”
胥州蔣家一族曾出過不少官員,縣城跟著沾親帶故,覺得背靠大樹,就目中無人起來。明明關系不大,卻覺得自己非同一般,不把人放在眼里。
其實徐遠珩也不是不能幫忙,讓人過去開個口,就是說林秋然給他做菜,不會做點心,需要老兩口幫忙,簡單一句話就行了,人很快會放出來。
但徐遠珩為何幫她,而且,林秋然太大驚小怪了。
徐遠珩淡淡道:“讓人盯著了她,等人回了,再告訴她我回余安了。”
徐管事點點頭。
徐遠珩:“分成拿給她,讓她兩日內做六十兩銀子的香料,如果做不完,就說咱們這兒可以給人幫忙。”
說完,徐遠珩盤了兩下手里的珠串,又道,“三日吧,三日做完。”
徐管事:“是。”
*
從徐家出去,林秋然直接去了蔣家。好在兩家離得還算近,走了不多時就到了。蔣家大門和徐家的同樣寬闊,門匾兩個大字氣勢磅礴。
剛剛在徐家正廳,林秋然總覺得有人在,不知是不是徐遠珩。倘若是,她爹娘徐遠珩不在意,那她自己跟著徐遠珩一塊兒做生意,他應該會在意一些。
林秋然敲了蔣家的門,門開了一個縫,門房小廝透過門縫問她是誰,她道:“我是上午府上請來做菜一對夫妻的兒媳,他們二人不會做,往日去街上賣的吃食都是我做的。要給老太太盡孝,你們也該請有用之人。”
小廝帶著林秋然進府,先去見了管事,管事見過之后嗎,同意換人。
林秋然就被領到了廚房。
蔣家的廚房很大,沈榆在做豆糕,其他人都站著,廚房還有別人,很多在忙,估計也是被帶來的。
孫氏和蕭大石見林秋然來了,愣了愣,“你咋來了?不是不讓你來嗎!”
林秋然道:“本也是我會做菜,我在這兒或許能幫上忙,你們留下沒什么用,先回去吧。”
她對小廝道:“還有賣醬餅的嬸子,也是我教的,他們不會做什么,在這兒也幫不上忙。”
趙大娘趕忙湊上來道:“哎,我也幫不上忙,我就是個包包子的,讓我也走吧。”
帶林秋然來的小廝沒說話,只帶孫氏幾人走了。
沈榆知道自己走不得,也沒開口,她看林秋然來了,心里多了兩分把握,“秋然姐。”
林秋然跟管事打聽了,老太太想吃的是豆糕,但是不管哪個點心師傅,無論怎么做,做出來的都不是老太太想要的味道。
今日蔣家的人是沖沈榆來的,其他人或多或少受了牽連。
沈瑜看向林秋然,她哭過,眼睛還有些紅腫,“秋然姐,今兒這事兒都怪我,要不是我……”
林秋然道:“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先做點心吧,就算實在做不出一模一樣的,也能告訴他們我們盡力了,爭取早點回去。再說,也不怪你。”
怪就怪蔣家不懂禮數,怪就怪蔣家不把人當人。什么想盡孝心太過著急,都是借口。
沈榆點點頭,皺著眉和林秋然道:“可是秋然姐,我賣的豆糕都送了去,可就說味道不一樣。”
林秋然想,這么多點心師傅,就算一人做一樣,碰也該碰到了,怎么還不成。
她問:“可具體說了是什么味道的?”
沈榆道:“只說有些酸味,上面還有點點,還說是多年之前吃過的。做點心也不能放醋呀……”
沈榆貼著林秋然的耳朵道:“我現在懷疑是多年之前家里沒現在這么有錢的時候吃的,餓了許久,吃了放壞的豆糕。酸味是放壞的,黑點是發霉。餓急了吃什么都是好吃的,可我也不敢真放壞了再給端過去。”
這是沈榆唯一能想到的了,因為她賣豆糕,對豆糕還算了解。時間一長就這樣,味道發酸,外表發霉。但這么多人看著,蔣家有錢,誰會拿放壞的點心給老太太吃。
再說了,人就吊著一口氣,若是因為她做的豆糕吃死了,還得惹上官司。
別人估計也知道,但是不敢這樣做。
沈榆犯愁,“秋然姐,你說要不做,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去。一直說就差一口氣兒就差一口氣,可是總不咽氣,難道我們就在這兒一直等嗎?”
那她們生意還做不做了。
“不然直接和蔣家人說吧……”
林秋然想,若真和沈榆說得一樣,味道發酸,面上有點點,的確像是壞了的。可偏偏不能做壞的給端上去,蔣家兒女一片孝心,誰會容忍端壞的上去。